逐鹿大明:家父孙传庭_第三章 槐宗启示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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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世瑞把自己前世催账时候的三寸不烂之舌都使了出来,一番苦口婆心劝说,仍然没能阻挡父亲入宫的决心,毕竟这个阶段的孙传庭,对紫禁城中的那位煤山战神还抱有某种幻想,这种幻想,一直持续到潼关城破,到孙传庭死于乱军之中为止。
  “大清第一巴图鲁,希望你的屠刀不要那么快,等一等你的臣子吧。”
  望着孙传庭王承恩等人远去的身影,孙世瑞口中喃喃。
  在摧毁大明忠臣良将这方面,煤山战神朱由检要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哪怕是皇太极多尔衮来了,也要靠边站。
  明末历史的诡异之处在于,崇祯一朝,但凡有理想、有能力的文官武将,无不在1644年北京城破前,被朱由检收拾干净,最后竟能一个不剩。从袁崇焕到孙传庭,从卢象升到郑崇俭·····以至于最后那些能苟到南明的,基本都剩下史可法、马士英这样的货色,一群文官连学赵构秦桧偏安一隅都学不会,江北四镇竟弹压不住麾下,更别说像岳飞那样北伐鞑虏,恢复河山。
  南明之所以如此短命,究其原因,除了皇帝法统不足、前期联虏灭寇失策,将帅离心离德,崇祯皇帝猜忌滥杀造成的人才断层(缺乏袁崇焕孙承宗之类的帅才),也是南明迅速覆灭的重要原因。
  凭着前世有限的历史知识,孙世瑞对崇祯十五年后的大明形势,进行了无数次推演,最后,他得出结论:
  处在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孙传庭长子)上,最优解就是跟着老爹一起进入陕西,壮大实力。
  离开孙督师,白手起家,开局一个碗最后争霸天下的冲动,他不是没有,只是冷静下来,便很快意识到,这种情况只存在于前世闲暇时间读过的网络小说里。
  明末参加造反的流民,总数没有两百万也有三百万人,而最后真正成气候的,就只有一个李自成。由此可见,编制外造反成功的概率,和后世中双色球头奖有的一比。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这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放在崇祯十五年的大明,也是成立的。
  所以,与其跟着流民大军九死一生——投靠满清这个选项直接被孙世瑞排除了——不如先跟父亲去陕西,扛着红旗反红旗,优势往往更大。
  简单整理好人生规划后,孙世瑞便开始了行动,他最大的优点便是行动力强(行动力不强的催收员都已经从公司学习毕业了)。
  这半年时间,他先是变卖了孙家部分家产——因为家人强烈反对,没有卖完——然后开始在京城四处撒币,当然是以为父亲赎罪的名义送的。
  从司礼监到御马监,从京营到都察院,连钦天监的红毛夷汤若望老爷子都收到了孙公子的赎罪银(关于给钦天监送钱的原因未来会详细解释)。
  一夜之间,孙公子至纯至孝的美名传遍整个京城,感动上苍,各种传说风靡京城,相关事迹直追二十四孝。
  朝中为孙传庭说情的官员忽然多了起来,连向来不问政事的国丈周奎也被孙公子孝心感动,让女儿周皇后给皇帝吹吹枕头风,讲一讲“孙世瑞卧冰求鲤,煲汤治疗父亲旧疾”的事迹。照这样节奏发展下去,即便汪乔年没有战死,朝廷也会让孙传庭复出······
  孙世瑞曾经向老天爷发过誓,以后再也不干那伤天害理催账的营生。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是难逃宿命。
  或许我注定会成为职业催账人,不是在前世,就是在今生。这就是命运吧。
  “爹,孩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但愿这回煤山战神能多给你些兵马,等我父子俩平安抵达陕西,嘿嘿。”
  目送孙传庭的轿子消失在皇宫方向,孙世瑞立即开始憧憬抵达陕西后的工作情景。
  参考李自成进北京拷掠百官的手段,对付那些催促孙督师出关送死的秦地士绅。
  让这些一毛不拔的乡贤士绅地主老爷们尝尝职业催收人的厉害,妈妈的!
  当然,要想达到预期的催收效果,要想让陕西的“客户”们乖乖交出拖欠的钱粮赋税,作为催收人,他必须先掌握住兵权,控制全局。
  首先必须培植一支可靠的嫡系军队,伺机清理掉两个听命朝廷监军,再杀掉那些不听话的军头,等稳住阵脚,再和李自成多尔衮逐鹿天下·····
  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孙世瑞苦苦思考半年,心中早已有了详细规划,为了避免泄密,这里就先不作介绍。
  想到自己很快又要干回老本行,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孙公子眉飞色舞,哼唱起那首前世熟悉的小曲儿: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春意盎然的轿子里响起难听至极的嘶吼。
  “公子一曲千金,天籁之音!”
  “公子你若是去怡红院唱曲儿,姑娘们都要没饭吃了!”
  两个妖娆美姬发出由衷赞叹,两人一左一右搂住孙世瑞,像拔河似得把孙公子朝自己这边拉扯。
  这拔得哪里是孙公子,分明是摇钱树啊。
  “说得好!赏!”孙世瑞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银,随手一扔:“公子我前世是讨钱的,这辈子最爱花钱。”
  说罢,就势在美姬腿上一捏,美姬发出咯咯笑声。
  “公子你真坏。”
  孙世瑞嘿嘿一笑,就势推倒美姬。
  “好了,公子我要办正事了。”
  ~~~~
  “好了,孙督师,说正事。”
  正当孙世瑞在暖轿中和两位美姬办正事的时候,距离暖轿三里之外的乾清宫西暖阁。
  大明帝国至高无上的煤山战神,崇祯皇帝朱由检正一脸慈祥的望着孙世瑞的老爹,刚被皇帝从诏狱提溜出来的前任督师孙传庭。
  朱由检身着黄色盘领窄袖袍,胸前后背都绣有金色的盘龙纹饰,上戴了一顶翼龙冠,今年三十一的年轻脸庞已经显得十分苍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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