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拆闹出人命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其实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赔钱赔套房就完事了。 这一代的人,从骨子中就带着谦逊,也或者说,老实人太多,被人欺负了也就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 就算被新闻报道出来,也就说拆迁工作是外包的,对此他们并不知情,然后站在人道主义上赔点钱就完了。 陈飞尘的父母也是这种人,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人才助长了小混混们的歪风邪气! “你说什么?”陈飞尘盯着城子,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说,你爹还跪下来求我,求我不要拆你们的房子,他说你回来了找不到家。” “咱干的就是拆迁的活,有一家同意了之后,咱也才能拿到提成,没办法呀,我也就只好让人把他抓起来了,谁知道那老逼登居然还敢反抗,打伤了我一个兄弟。 然后嘛,那老东西就挨打咯,谁知道那老家伙身体不好呀,打着打着就吐血了,你妈过来啦,只是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脆弱呀,咱也算是个好人了,还送你妈去医院了。 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的话,你爹妈都死了!现在居然还找人来抓我?怎么,你有那个胆子敢捅我吗?没这个狗胆就特么把刀给老子放下!” 城子的话,就好像让陈飞尘看到了当时的场景一般。 在废墟之中,唯有自己的小家屹立着,父母拼命阻拦,但却被对方打得不省人事,随后,冰冷的机器将自己的父母辛辛苦苦经营了那么久的小家推倒,成为废墟的一份子。 渐渐的,他的眼睛红润了起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你不习惯用刀,也可以试试枪。” 蛮子递给他一把手枪,轻笑一声,他也想看看这个文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 “切,我知道你,陈飞尘嘛,一个拿笔杆子的废物,平常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更别说杀人了,你敢吗,废物!” 蛮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在这里,你死不了?” 瞬间,一股透体的寒意侵袭全身。 对呀,陈飞尘不敢杀他,但是别忘了还有个蛮子呀,还特么有这么多人呀! “没事,你不敢杀,我教你。” 蛮子伸手直接捂住陈飞尘拿刀的手,架在他的脖子上:“杀人和杀猪的区别不大,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脖子就和杀鸡一样,一道剌过去,也就凉了。” “手要稳,心要狠。” 蛮子轻轻的带着他的手往右边剌,几乎是在动刀子的瞬间,一股鲜血噗嗤喷了出来,射在陈飞尘的脸上,甚至就连眼睛里都沾着鲜血,双目都血红了起来。 眼前仿佛都是血红色一片。 “对,没错,手要稳着,然后,一刀剌过去,就是这么简单。” 当两人直起腰的时候,押着他的人都已经松手了,城子双手死死的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流出,很快就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看吧,杀人就这么简单,没什么难的。” 蛮子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陈飞尘,继续道:“剩下的人你自己杀,我在车里等你。” 与此同时,罗峰和林天华已经下了高速。 罗峰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道:“停车!” 林天华一脚刹车搂死,罗峰熟练的从后备箱拿出来两把砍刀扔在地上道:“选吧,准备杀出去。” 林天华:“???” “杀!” 突然,一道怒吼声响起,他转头就看见出高速的口子上,无数人朝着他们这边涌过来,手中的砍刀在昏暗的路灯之下反射出寒光。 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起来至少都特么有上百人。 “卧槽你大爷的!你个狗东西不是江州王吗?你特么怎么刚下高速口就有这么多人弄你啊,你特么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逼事了?” 林天华看着那么多人,浑身一颤,赶紧抓起地上的砍刀,急忙道:“我用这个,你用什么?” 罗峰抬头,一只手拎着一把步枪,步枪位于腰部。 林天华:“???” “罗峰,我日你的妈哟,你特么给老子砍刀,你特么自己拿着两把步枪玩?我丢你老母啊!” 我特么就不该担心这个狗东西,这货这么狗,我脑子有病我特么去担心他! “你牛逼,你上。”林天华默默推到罗峰身后。 “砰砰砰!” 黑暗中,火光绽放。 每响起一道枪声,每一次火光绽放之下,都会有一个人倒下去。 冷兵器和热武器的碰撞之下,终究还是热武器更胜一筹。 罗峰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冲在最前面的人一个个倒下,后面的人继续冲上来。 就特么跟消消乐似的。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你怎么知道高速口子上有埋伏?”m.biqubao.com 他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想明白啥情况。 罗峰嗤笑一声:“我故意放他们过来的。” “这群人是李东忽悠过来送死的,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呢。” “李东的手底下有白衣团,这些人全都是能在自己身上绑炸弹,然后冲到你面前引爆炸弹的那种人,这也是我不敢动李东的原因,弹夹拿出来装上。” 枪声停下,林天华赶紧抓起两个弹夹替罗峰上膛。 然后,再次清空弹夹。 四个弹夹,120发子弹,这四个弹夹清空之后,基本上都没剩下多少人了。 他也都是朝着下三路打的,死人肯定是死人了的,但估摸着大多数都是因为踩踏。 罗峰把枪扔在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砍刀就朝着前面走去。 他宛若散步一般,闲庭信步。 剩下的人看着罗峰,目光之中全都是恐惧之色。 根本不敢上! 罗峰拿出电话,拨通市局老大的电话:“局长大人,麻烦你派人过来洗地哦,就在高速口子上,死了不少人呢。” “这可跟我没关系,是他们踩踏造成的死亡,对对对,都是一群社会毒瘤,我看那个好市民奖也应该颁给我吧?” “那行,改天喝酒,就先这样。” 说完之后,一列车队驶来。 为首的是一辆宝马,其后便是一辆辆的大巴。 萧瑾瑜在车停下之后,第一时间朝着罗峰冲了过来! “罗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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