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国没有正面给予回应,罗峰安排了一辆车送他们离开之后,他才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了起来。 虽然两人说话有时候糊里糊涂的,但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已经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不过,林天华反正是没听懂两人的暗语,毕竟...想干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说的话也都是这方面的意思。 总之,他就知道今天省里大会议的时候,罗峰搞了一场大事,最后引得这位大佬亲自下场了,而且他还知道了退休什么的都特么是假的。 “妈的,玩权的人心都脏,还是咱们这样的人单纯,看谁不爽,最多也就是弄死,他们能让你生不如死。” 林天华砸吧了一下嘴说道,也是深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自己传出风声说是准备退休了,让下面的人鹬蚌相争,他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等到都差不多的时候,再站出来。 “呵呵,脏不脏的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看他干了什么事情。” 罗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吃饭吧,饿了。” 林天华:“......” “你搞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还有心情吃饭?你不想想怎么收场?” 林天华都震惊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吃饭?换做是自己的话,肯定没心情吃饭的。 罗峰抬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现在就可以收场了吧?这件事情想要收场,起码还得死不少人,至少,还得有一批人凉凉。” 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吊着的人,玩味的说道:“至少,这批人也得死几个才能罢休。” 林天华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这批人都得死几个,这不就等于说罗峰一个人挑动四大家族的神经? 同时得罪四大世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随时都有可能凉凉的呀! 他刚想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就骂了一句:“草!” 今天一个上午的时间,他都在接电话,现在只要电话一响起来,他就条件反射了。 是个陌生号码。 “獒园,过来坐坐。” 只有这么六个字,却让林天华额头的青筋都在狂跳。m.biqubao.com 他的脸色也在渐渐变成铁青色,目光极其阴沉了起来。 “他们竟然请动了这位!”林天华的眼皮都在狠狠抽搐,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狠! 罗峰好奇:“哪位?” 林天华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养獒人。算是一个古老的传承了吧,三教九流十家之外的一位,只是如今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更有不少人都断了传承。 我手底下那个蛮子,你见过的,他是长白山跑山人。这些年动植物保护法出来之后,稍有不注意就是牢底坐穿,他们跑山人目前一半都已经进去了。 养獒人算是好的了,据说曾经是在宫里给皇帝专门训练动物的那批人,后来慢慢有了传承,但现在也都不行了,如果不是有人指点,养獒人也没了。” 罗峰摸着下巴问道:“那你说的这个?” 林天华苦笑道:“我们都叫他狗爷,这人性格怪癖,不喜与人交流,但一手训犬的手段让人闻风丧胆。” “狗爷曾经有个干女儿,但是被一个小的拆二代糟蹋了,还嚣张的到狗爷面前炫耀,结果,当天晚上,全家都死在了家里,等警方去的时候,尸体都已经被咬烂完了。 经过鉴定是狗咬的,而且还不是一两只,至少二十只起步,而狗能这么听话,也就只有狗爷了!尽管谁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没有证据。” “总之,这人不好惹。” “尤其是他的手里还有两条赤古藏獒。” 林天华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给罗峰开口继续解释道:“狗爷的人脉,就算是四大世家都得退避三舍,他的狗在省内省外都是非常出名的,尤其是两条赤古藏獒的后代基本上都是提供给有钱人的。 有权有势的人狗爷这里都得低声下气,否则人家根本不卖狗!甚至,不少有权有势的人为求一狗都能打起来,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对点燃了一支烟,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们请动了狗爷,今天这件事情就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了,看来我们今天中午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罗峰没说话,嗤笑了一声,随口问道:“车上炸弹还有没有?” 林天华愣了一下,点头道:“还有一个。” 既然是养獒人,那就一定对狗非常珍惜。 如果让他在狗和四大世家里面选一个的话,他又会怎么选呢? 训狗杀人这件事情他听过但没见过,今天一定得好好见识见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知道,他手里可是有两条赤古藏獒的!名獒“赤古”号称“无价的獒王”,意思是“藏獒之神”。” “在省外的赤古藏獒只有狗爷手里两条!“赤古”的地位,堪比国宝大熊猫,出省必须得到上级主管单位批准。” 罗峰也暗暗咂舌,看来这一趟真的有点危险了? “走吧,四大世家的事情,看来得给出交代了!” 与此同时,正在返回医院的清洁车内,张振国看着赵泰,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知不知道罗峰可不止是想见我那么简单?” 赵泰:“......” 我最讨厌谜语人了,真想弄死谜语人。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赵泰耸了耸肩膀。 张振国无奈道:“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秦远山是老三的人,罗峰知道我肯定会对他们动手,所以把秦远山算计在了里面,而秦远山一旦暂停工作或者被罢免,省厅就是你说了算了。”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泰。 赵泰这时候终于缓过来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您...您的意思是说,这小子打算把我扶正?” 张振国笑着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刚才见了罗峰之后才想明白的,否则,他不会给自己送上这份大礼。 “下午你就回省厅吧,罗峰会和你联系的,至少,你在了,这些事情就能由你收尾,这样...才能彰显出你比秦远山更加适合这个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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