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景大酒店总统套房。 梁雪紧张的抓着衣服,眼中尽是害怕的神色,看着坐在沙发上,身上只系着浴巾的罗峰,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 “想我把你卖去歌舞厅?还是就想在ktv?” 罗峰手里夹着烟卷,吐出一口烟雾,脸色平静的说道。 梁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滑落:“峰哥,我...不想去卖...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可以给你的...我还是个处...” 她真的很害怕罗峰把她给卖了,至少现在还有一点尊严。 若真的去卖,那就一点尊严都没了。 这年头,卖肉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的权利。 要是敢跑,你试试看场子的会不会把你先奸后杀? 罗峰拍了拍沙发,梁雪流着泪坐在了罗峰身边,顺势搂着梁雪,挑起下巴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路上游荡?” 梁雪低着头,一双眼睛通红:“我...我不敢回家...” 罗峰嗤笑一声:“既然你不想说,我不逼你,逼良为娼的事情我干不出来,不过...是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梁雪红着眼,低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 在这一点上,罗峰还是恪守着底线。 人可以没有道德,但是不能没有底线。 “我也想回去,可是那个家我怎么回去啊!” “他们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满眼只有我弟弟,我想读书啊,可是他们竟然让我别读书了,让我出来打工供弟弟读书,每个月只有那么一点工资,他们还让我全部给他们!” “我不给他们就打我,不给就打我!你看看,我身上全都是他们打的啊!” 梁雪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绷不住了,甚至忘记了对恐惧,对着罗峰崩溃怒吼。 最后一句话吼完之后,直接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一句酮体出现在眼前,可这具身体之上,各处伤痕,各处淤青。 随着对峰峦的解放,也彻底让罗峰看到了那片黑森林。 嗯,比想象中的都还要大一些。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你来啊,我就在这里!” 梁雪悲愤怒吼,眼红怒吼。 罗峰没由来的沉默,他第一次对这个时代感觉到了悲哀,或者说,在这个时间中,国人对于重男轻女这四个字还未曾得到解放。 在他们的眼中,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再高的学历没用。 不管如何优秀,就是不如儿子,哪怕儿子在混账! “衣服穿上。”罗峰吸了一口烟,皱眉说道。 梁雪怒吼:“你不是喜欢大的吗?来啊,上我啊!” 砰! 罗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语气平静而又低沉:“我说,穿上。” 终于,梁雪想起了对罗峰的恐惧,就这么光着身子,蹲在地上大哭。 罗峰叹了一口气,起身进入房间,只留下一句话:“你睡另外一个房间。” ...... 罗峰站在房间中,看着漆黑的夜,低头想拿烟,可却发现烟盒里已经没烟了。 “烟瘾都变大了,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事啊!” 黑暗中,他沉默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眼神时而悲悯,时而杀意绽放,时而深邃如夜...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深爱着大地,深爱着祖国的每一寸山河...我见过繁花似锦的未来...如今也见证了在大浪潮之下的时代悲哀...可是...它在慢慢变好呀。” 长吐出一口气,似乎将这两天的郁气都吐了出去。 “啪嗒。” 开灯,转身。 “卧槽!” 不知道什么时候梁雪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开灯吓了罗峰一跳。 “你特么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门口站着干什么?” 总统套,两个房间,两个卧室,完全独立。 “峰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怕黑,睡不着。” 梁雪楚楚可怜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因为洗完澡的原因,头发湿漉漉的。 罗峰都气笑了:“你都敢吼我了,还怕黑?” 这小妞也算是个可怜人了,其实,在如今这个时代的大环境之下,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穿衣服,下楼陪我买包烟。” 罗峰都不知道这小妞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上了她,居然穿着裹胸就来了。 这年头,普通人可买不起内衣。 “我妈是下岗工人,早些年在机械车间的时候,操作失误,手断了,厂里一分钱没赔,我家的积蓄都花在医院了,那年我妈保住了命。” “从那之后,我爸就变了一个人,只要不顺心就打我和我妈,甚至,我弟弟有时候都会帮忙,我弟弟十五岁,可却和道上的人接触,我怕他学坏,可没想到我自己也陷在里面了。” “一年前,我弟弟把人家手打断了,家里仅有的积蓄赔了,我爸打我更凶了,所以我才投钱的。” 罗峰挥手打断:“我没兴趣听你家的破事,我也不感兴趣,更不会对你有同情!你要是还不上钱,自己看着办。” 晚上十二点,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大半夜的根本不好买烟。 梁雪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罗峰身后。 “想不想上学?”罗峰突然开口问道。 梁雪惨笑一声:“想,可是没钱,老师说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有这样才能为社会做贡献。” “学费多少钱?” “一期一千三,加上饭钱一千五。” 罗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千五,就不让孩子上学了。 可是想想,在这个普遍工资只有五百的95年,似乎也不稀奇了。 “叫声哥听听。” 罗峰停下脚步,身后是梁雪,皎洁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周围尽是具有年代感的房子。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峰哥。”梁雪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让她叫哥,但她还是乖巧的叫了一声。 罗峰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听不懂话是不是?” 梁雪委屈巴巴的叫道:“哥...” 罗峰咧嘴一笑:“哎。” 罗峰或许也没有想到,今天做出的一个决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中,将他从悬崖上拉了回来。 甚至在多年后,记者采访中,他这样答道:如果人生是一趟可以回溯的列车,在那个时间点上,他还会做出那个看起来荒唐的决定。你看,那个小妞终于长大了吧?都能挡在我这个哥哥面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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