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芝坐镇,韩明花只能老老实实往后退了两步,尽可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态度谦卑和之前那个对着她张牙舞爪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仿佛这女人天生有着两副面孔,能够自如的来回切换。 宋梨初冷着眼,站在那儿,就那么瞧着她慢慢演。 “侄媳妇儿啊……” “打住,我姓宋,叫宋梨初,不是你侄媳妇儿,如果你是来找你侄媳妇儿唠嗑,抱歉,她没空理你。” 宋梨初将姿态摆高,好让韩明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能够任她随意拿捏的人。 可不像她婆婆那样心软好欺负,就算要谈判,也都是各自拿着自己的底牌相互交易,打亲情牌,在她这里行不通。 尤其是像她这种见利忘义,唯利是图的女人,和她谈感情,简直是对闻家的一种耻辱。 韩明花见宋梨初态度强硬,软硬不吃,只能赶紧道歉:“好好,宋同志,这样总可以了吧!” 宋梨初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韩明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对她是一千一万个不爽和鄙视,但眼下却统统只能憋回去,谁叫她有求于人。 等儿子的事情结束,她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叫这个女人好看! 韩明花这种女人就是典型的能屈能伸,不然两口子也不会将事业做这么大。 该跪的时候比谁骨头都软,欺负别人的时候,恨不得将人泥底下,才能彰显她的高贵。 这种牛头马面,宋梨初上世在医院见多了,自然就将韩明花这套手段一眼就看穿。 她根本就不怕韩明花报复,因为这次她打算将韩明花一家彻底整下去,让他们为当年的过往付出代价。 韩明花见宋梨初没张嘴打断她,便立即又诚恳的说道:“宋同志,我这回过来,不是想来找你求情帮我儿子,我是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们都被骗了。” 宋梨初和王芝四目相对,相互递交了一个眼神后,宋梨初冷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故意假装不知道,以此来掩盖他们偷听过的事实。 这件事只有从韩明花嘴里说出来,她们才能算作是正大光明的知道了,不至于以后谈及此事,让别人落了口舌。 见她依旧懵懂不知,韩明花便觉得自己有戏,立即兴奋的开口说道:“蒋小雨,你们应该认识吧,她为了对付我,不惜将清野还有你们拖下水,这个女人蛇蝎心肠,你们千万不要上当。” 宋梨初又看了眼王芝,眼神暗示她,让她往后退一退,现在她得好好跟韩明花过过招。 王芝瞪了韩明花一眼后,慢慢退到宋梨初身后,随时做好保驾护航的准备。 “你说蒋小雨骗了我们?你怎么知道的?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威胁我,想要我给她上万的钱,可我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人,哪儿来那么多钱,她毁了我儿子的名声不说,现在还想利用我孙子来讹钱,这种女人就是罪该万死。” 一听她说孙子二字,宋梨初放在口袋里手顿时就动了动,随后故意开口引诱她。 “孙子?你指谁?蒋小雨生的那个儿子吗?” 宋梨初双眼一直紧盯着韩明花,等待着她给出自己那个想要的答案。 根本不知道宋梨初已经有所防备的她,张嘴就承认了。 “对,她之前和我儿子谈恋爱,然后怀了孕,后来两人分手,她瞒着我儿子生下了孩子,我本来想说给她点辛苦费,让她把孩子给我,毕竟她已经嫁人了,带着我孙子家人,她婆家人肯定也不会对我孙子真心的好,还不如让我接回去。” 韩明花说的冠冕堂皇,殊不知,宋梨初和王芝听得则是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当场让她滚。 碍于事情还没结束,两人都忍着火,其中王芝实在听不下去,愣是别过脸,自己缓了半天。 宋梨初则相对来说心态平和点,只是冷漠的看着韩明花一个人在那儿胡说八道。 丝毫没有察觉到宋梨初和王芝表情不对劲的韩明花仍旧在不停的输出。 “谁知道我刚提出来,那女人竟然就开口说要我给上万的抚养费,并且孙子她还不打算还给我,你说说,这种女人不是蛇蝎毒妇是什么?” “还有,她一直口口声声说,她已经找了人来帮她,并且这个人还是清野,我实在是不想让这个女人毁了我们两家的情谊,这才赶紧过来告诉你们真相,你们可千万不能上了这个女人的当啊!” 韩明花说的情真意切,然而宋梨初却反应淡淡,反而还张嘴质问她:“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你一席之谈,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我有证据。” 一听她有证据,宋梨初那双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什么证据?” 说着,韩明花立即从口袋中掏出了给蒋小雨打的欠条。 “你看,这就是她向我要钱的证据,而且借据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抚养费,这就能证明,她承认这孩子就是我孙子,我打算拿着这证据去找她打官司。” 宋梨初眉头一皱,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那张纸条,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韩明花。 “她承认就一定是吗?你想过没有,她既然敢跟你儿子婚前发生关系,难道就不会跟别人发生关系之后假装是你儿子的?” 宋梨初一席话不仅让韩明花愣住,同时要让王芝震惊地嘴巴长得老大,半天没反应过来。 实在没搞懂,她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韩明花听到她如此一问后,也蒙了半天才缓过神。 “那……那怎么办?我可瞧着那孩子,确实跟我家阿成挺像啊?” 宋梨初笑道:“一个婴儿你能看出像不像?那都是你们自己想象出来的,你如果去打官司,就必须要有最强有力的证据,比如说……亲子鉴定。” 王芝震惊的看向宋梨初,脑子已经烧成了一团浆糊。 心想,你都不打算帮蒋小雨了,还提什么亲子鉴定啊? 韩明花则是一脸懵逼:“亲子鉴定?是什么东西?” 她没上过什么学,加上这个时代这种东西流通的并不多,又贵,所以一般家庭是不会知道的。 韩明花家虽然有钱,但也不会没事儿去了解这方面的东西。 如今听到宋梨初提及,自然一脸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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