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初欣慰的伸手搭在她的肩头:“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挺高兴。” 王芝瞥了眼宋梨初,哼哼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害怕我中途放弃吧?” 宋梨初笑着不否认,王芝也没有特别责怪她。 “我才没那么傻呢,因为别人的过错而让自己受惩罚,凭什么?” “还有,这件事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真的要被那狗东西瞒一辈子了!” “不一定,可能他会在你结束事情之后,再告诉你呢!” “可事前和事后坦白是两个性质好吗?最关键的是,他还主动鼓励我去参与这件案子,我不信他没有夹杂私心?” 面对王芝的质问,宋梨初表示无能为力。 这件事说到底是何耀才先对不起她,她生气也理所当然,虽然是自己捅出来的,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反而像何耀才这样瞒着她不说,还主动让现女友去帮助前女友,这种狗血的事情,如果敢发生在闻清野身上,她绝对毫不犹豫一脚给他踹了。 不管最后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种男人在她看来就是不忠诚,有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感觉,绝不原谅。 “行了,别提那狗东西了,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跟他算总账,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回家吗?我看你刚跟徐英杰那家伙聊了那么久,是不是有新的想法了?” 一提及案子,王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就将何耀才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她转变的速度宋梨初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只能说道:“打算下午去找趟蒋小雨,然后我还打算顺道去趟蒋小雨娘家,总觉得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去她娘家做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可能早就把之前的给烧了或者隐藏了?” “不是,不是这个,是我刚从徐英杰口中得知了些有关蒋小雨娘家的事情,并且和我之前得知的完全不同,这种反差让我觉得有点诡异,所以必须得去搞清楚。” “行行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吗?” “不急,徐英杰不是去找车了吗?我现在身体状况还没恢复好,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陪你到处跑。” “哦哦,对,我给忘记了,抱歉抱歉,那我们现在是先回去吗?等徐英杰的车子来接我们?” “嗯,是的,而且他给了我一些资料,我得回去放好,这些可得藏好了,日后可能会成为证据。” “没问题,走,我陪你回去。” 迅速从何耀才事件中抽身的王芝,再度恢复了往昔的模样,仿佛刚才炸锅的女孩子根本就不是她。 那一刻宋梨初都有点怀疑,她与何耀才真的在搞对象吗? 她这种反应怎么有种,有爱但可能不多的感觉,忽然就开始为何耀才感到担忧起来。 哎,算了,关她屁事,本来就是何耀才对不起她,到时候就算分了也不能怪人家王芝啊,是何耀才自己作死,怨得了谁。 想清楚的宋梨初也不再替何耀才感到难过,索性直接不想了,牵着王芝就回了家。 回去后,宋梨初趁着回房的空档将东西藏进了空间里以防万一,然后顺势从空间里捞了一支录音笔出来。 有了之前干扰器的缘故,这回宋梨初学乖了,特意在里面找了一支符合这个年代的录音笔,而且借口她都找好了,就说是崔莹莹送给她的。 毕竟崔莹莹家财大气粗的,有几个外国品牌的录音笔不是很正常。 到时候如果真用得上这只录音笔,那么她这样也算说得过去,不会被人怀疑。 不过她刚拿出来没多久,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放进包里,就被王芝一眼看见。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拿起了录音笔,转过身诧异的看着床上正在整理相关文件的宋梨初。 “你竟然会有这种高级笔?” 宋梨初没想到王芝会认出来,想了想才说:“崔莹莹送的,之前我帮她父亲平乱,她当做礼物送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王芝,深怕她会不相信。 她虽然和崔莹莹是死对头,但两人毕竟认识那么多年,深怕她会有什么怀疑,到时候她接不上,就惨了。 听到是崔莹莹送的,王芝原本还惊喜的脸一下子就拉垮下来,噘着嘴,拿着那支笔,有种又恨又爱的感觉。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你帮我结束了这桩案子,我送你一支比她更高级的!” 见她只是在和崔莹莹比较,宋梨初才稍稍松了口气,笑道:“我已经有这支了,你何必要在浪费钱去买另一支送我!” “那怎么能一样,我的是我的,她的是她的,而且我的必须要比她的好,到时候你也必须要经常使用我送你的,她这种低级货就该放在柜子里落灰。” 说起和崔莹莹比较,王芝就立马急了眼,宋梨初不敢和她继续深聊下去。 以这丫头的性格,她一直跟她聊下去,她肯定要逼问她这东西是崔莹莹从哪个国家带来的,又是怎么买的,到时候铁定穿帮。 只能安抚她道:“好好,我答应你,你要真送了我一支,我保证一定只用你的,不用她的,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王芝在和崔莹莹比较这件事上,就跟个孩子一样,搞得宋梨初每次都有种自己在跟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交流一样,无奈又好笑。 两人将东西整理结束后,宋梨初将能够放在外面的全都锁进了抽屉里。 此时闻淼淼过来喊她们出去吃午饭。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徐英杰再次登门,这次闻淼淼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扭扭捏捏,而是尽可能表情自然的站在院子里,礼貌的和徐英杰打招呼。 三人见到闻淼淼的改变,全都很欣慰,尤其是作为半个老师的王芝,别提多高兴。 她还伺机戳了戳宋梨初的腰肢,低声凑到她耳边:“怎么样?我其实还是不错的,对吧?” “我一直都觉得你挺不错的啊,不然也不会让你单独和淼淼相处!”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为了哄我说的吧?” 王芝嘴上说着反问的话,实则心里别提多高兴,能够帮助到别人,她真的比吃了蜜还甜。 随后两人跟闻母和淼淼说了一声后便跟着徐英杰上了车。 上车后,徐英杰叮嘱道:“待会儿,我们可能不能去蒋小雨家,只能在外面观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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