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跟着吴建仁那种人走了……” 闻淼淼:“……” 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就拔刀往她心坎上戳呢? 宋梨初见她还一脸懵,便解释说:“你就是见过的世面太少,所以才会被那种小瘪三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你得出去走走才行!” 说着,她又看了眼秦小五所在的方向:“不然,你下次见到家里来陌生男人还得这个熊样。” “我……不是,嫂子,这事儿怎么能赖我呢,这家里突然出现个陌生人,而且我刚才那是那副样子……” “你啥样子?又不是你对象,你怕个屁啊,该咋滴就咋滴,就算人家对你印象不好又能怎么样?关你屁事啊,你在家里还不能做自己,那你到外面怎么办?天天看人家脸色过日子吗?” 以前闻淼淼怼她时总是伶牙俐齿的,但是没想到见了外男,却是这副怂样,倒是让宋梨初挺意外。 闻淼淼被宋梨初教育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又不可否认,这的确是她的短板。 面对女生还好,如果是陌生男生,她真的会脸红到有点语无伦次。 以前她还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撑一撑,自从被吴建仁骗了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小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之前那件事的影响。 低着头的她,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不敢跟宋梨初顶嘴。 宋梨初见她这副怂样,觉得不能再任由她这样发展下去,不然日后真找了婆家,肯定得受气。 说着直接拉着闻淼淼往院落里走,边走边安抚她。 “放轻松,他就是你哥的兄弟,你就当他和你哥一样对待就行了,没必要因为不重要的人而变得谨小慎微,你永远可以做闻家的小公主。” 闻淼淼看着宋梨初,眼泪差点又落了下来。 自从被救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泪腺变得格外敏感,动不动就想流泪,尤其是面对宋梨初时。 总觉得就像自己生命里的一道光,比她母亲和哥哥更懂她,更能理解她内心的痛苦和想法。 闻淼淼吸了吸鼻子,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努力做回原来的闻淼淼。” “这就对了嘛,走走,吃饭去!” 已经落座的闻母和闻清野,没注意到妹妹细腻的心思。 看到宋梨初拉着淼淼过来,便主动起身准备给宋梨初让位置。 旁边的秦小五一见自家团长起身,本能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样子搞笑又滑稽,直接看呆了闻淼淼。 幸亏宋梨初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一瞧就知道秦小五是过激反应,便赶紧开口缓和氛围。 “别拘束别拘束,坐坐坐……” 秦小五转头看到宋梨初和重新梳妆打扮后的闻淼淼,赶紧让出位置,接上宋梨初的话道:“对对对,别拘束别拘束,赶紧来坐吧……” 闻淼淼:“……” 宋梨初:“……” 闻清野:“……” 他们三人都被秦小五这反客为主的举动弄蒙了,唯有闻母坐在石凳上笑了起来。 起初还有点拘束感的闻淼淼,瞧见秦小五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看,心里莫名产生了几分警惕感,总觉得这家伙是来抢她亲人似的。 尤其是他刚才一副主人的样子,搞得她眉头直皱,原本那点娇羞一下子彻底荡然无存。 直接当着几人的面对着秦小五道:“这是我家!” 还没反应过来的秦小五,面对闻淼淼的提醒,人一下子反应过来,顿时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人直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笑呵呵道:“对对对,是你家,对不起啊,我一时间给忘了,来来来,你赶紧坐吧!” 秦小五嘴上说着对不起,越过石凳,将旁边的竹凳拉过来给闻淼淼让位的动作,再次让闻淼淼有点懵逼。 但她又不知道哪儿说不上来,就对这个秦小五的印象差了好几分。 明明之前也见过一两眼,虽然没怎么说过话,都是他匆匆来接他哥去出任务,但这一次她真的有点烦这人了。 这动作这话语,搞得他是她哥的弟弟,而她是个外人似的。 闻淼淼有点不高兴,但为了表现主人的气场,真就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秦小五拉出来的椅子上。 俩人完全没意识到,他们这动作在另外三人眼里已经完全变味了。 宋梨初站在原地愣是看出了一对新婚小夫妇的状态,反应过来后的她,差点以为自己疯了。 淼淼明明才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她竟然会在看到她和秦小五的互动后,认为他俩还挺般配。 旁边的闻清野也没想到这小子对他妹妹这么热情,原本还算舒展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刚要开口让他起来,就被他妈一个眼神飞了过去,显然是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被亲妈警告的闻清野一脸无奈,宋梨初见状赶紧小步走了过去,拉住闻清野的胳膊,将他往旁边带了一带,俩人另外找了位置坐下来。 坐下来的空档,她还时不时用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扣扣闻清野的,示意他这件事别插手。 看穿一切的闻清野表示很不爽,忽然就很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让这小子进来吃饭,就该直接把他连人带车当场轰走的。 不然照这个节奏下去,他妈指不定要撮合这小子和自己亲妹。 虽然这丫头才犯了大错误,但终究是一奶同胞的妹妹,有人当他面对自己亲妹有想法,他作为哥哥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揍人。 现在越看秦小五越不爽,那眉头皱得恨不得当场直接掀了他的碗。 此刻完全不知情的秦小五,还在一个劲给闻淼淼赔不是,说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期间是不是给闻淼淼夹块饼,那样子说是他们家准女婿完全不为过。 闻母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闻清野则有点食难下咽的感觉,唯有中间人宋梨初一会儿用手安抚安抚自己老公,一会儿陪着婆婆打听秦小五的家境情况。 夹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 说到中途闻淼淼才缓缓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冲着自己亲妈说道:“妈,你干嘛呢?查人户口呢?” 闻母自顾自夹了筷子咸菜放碗里,笑说:“现在查好户口,免得那天你又跟人……” “妈,别说了,我不会嫁人的,嫂子说了这辈子我可以不嫁人,我可以永远做闻家的小姑娘……而且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在家里吃白食,过两天,等嫂子好一点了,我就会出去找事做,肯定能赚钱养活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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