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已有自己的打算,闻母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让那些人钻了空子,利用了你,你如今的地位和成绩,都是舍命换来的,那些人不该,也没资格让你帮忙!” 对于这些事情,闻母向来看得很开也很清楚。 对于那些想要通过儿子来赚取好处的人,她基本都是一视同仁的拒绝。 只有她自己能够力所能及帮忙的地方,她才会答应,这是她唯一能为儿子做的事情。 母子两谈完心,闻清野回到房间后,宋梨初已经睡下。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闻清野脱了衣服,轻手轻脚上了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逐渐睡了过去。 隔天,习惯早起的闻母,刚出房门就听到院子外有敲门声。 听到声响,闻母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想到昨天韩明花的那些话,她几乎有种本能排斥感,很怕是对方过来。 她小心翼翼走到门外,刚准备从门缝看看外面情况,就听到门外一年轻男子的声音。 “团长在家吗?” 听到不是韩明花的声音,闻母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面对陌生男子忽然敲门,闻母也没太过放松警惕,而是试探性问了句。 “你是谁?” 门外的男子,听到有人出声,喜出望外道:“我是秦小五,团长的下属,想知道团长回来没有?” 此时从房间出来的闻清野,刚好听到秦小五的声音。 闻母转头看了眼儿子,闻清野迅速穿好外套,走了过去。 “是我的人,您别担心。” 确定对方不是韩明花的人,闻母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你去招待下,我去做早饭,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让人进来吃口饭。” 由于不知道对方过来找自己是出于什么事,所以闻清野没敢就此答应。 “再说,他忽然过来可能是有事找我,不一定能久待。” 闻清野对于部队上的事儿在了解不过,如果事情比较急,秦小五可能只能待一会儿就得走。 “行吧,反正我先做着,你要觉得能让他进来吃点便饭就让人进来。” “好。” 话毕,闻母便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厨房。 闻清野见到母亲进去后,才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此时站在屋外的秦小五见到许久未见的闻清野,脸上的笑容就跟那隔壁盆栽里的太阳花一样,别提多灿烂。 “团长,你真回来了!” 闻清野见到秦小五,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吉普车,并未多开心。 “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基本等于失去了对团里的掌控。 军队很多时候也是明争暗斗,他不在,很多势力都会多方面蠢蠢欲动。 如果不是因为有孟司令在那儿坐镇,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放心带队去广北的。 秦小五见闻清野表情严肃,赶紧解释道:“没事没事,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团长你回来没而已,团里一切安好,没什么大事发生。” 闻清野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问道:“没大事?那就等于有小事发生?” 秦小五尴尬地挠挠头说道:“也不算太严重,就是有个兵不听话,为了表现自己,不服从安排,最后从山上摔下来,伤了那里……” 说到这儿,秦小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这事儿有点尴尬。 闻清野秒懂,不过这事儿他并不觉得是小事啊,一个男人如果伤了那里,导致无法生育,这对男人来说也算是致命的打击。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周练怎么看队的?” 见团长严厉起来,秦小五也立马收起了玩闹的习性,立正了身体,一本正经回答道:“周练有很认真的执行上面给的命令,但对方一直说是团长您的亲戚,然后在一次执行高山演练的时候不听指挥,导致从山上滚了下来,中途撞到石头,伤到了命根子,军医已经为他及时医治了,但说希望渺茫……” “那人现在在哪儿?” “按照队里的要求,给他送了回来,说送到这里市医院的一个专家那里看看……” “所以,你这次是奉命送他过来?” “是的,团长。” “刚才你说,他自称是我亲戚,是怎么回事?” 秦小五本能的再次立正道:“他从进队伍就开始自称是您的弟弟,但我们去找孟司令他们核实,孟司令却说不认识他,我们都觉得他是脑子有问题,就没理他了,没想到他这人脾气还挺倔,认为是我们故意整他,所以后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故意不听从指挥,导致了这次的悲剧……” 秦小五的话,让闻清野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秦小五想了想:“好像叫闻什么武来着,具体名字我也记不太清了,因为挺烦这个人的,本事没几个,还喜欢不停攀关系……” 说到这个人,秦小五就烦得不得了,看得出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人。 闻清野却在听到他说完后,脸色沉地更厉害了。 “闻风武?” “对,就叫闻风武……” 秦小五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响了起来,但转瞬表情却忽然凝固住:“等会儿,团长你,你怎么知道他叫闻风武,他该不会真是你弟弟吧?” 一想到这儿,秦小五吓得面色铁青。 他是真没听人说他们团长还有个弟弟啊,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闻清野面色冷凝表情严肃:“不算是!” 原本吓得要死的秦小五,见到闻清野在提及闻风武时的表情和模样,看得出,应该是和那个叫做闻风武的关系不咋地。 他就说嘛,以他对他们团长的了解,如果他真有个弟弟,他不可能完全没提过,毕竟他们也算是跟着团长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就单单这点,他还是对他们团长信得过的。 虽说他们团长跟那个闻风武关系不咋地,但听这话,应该还是有关系,这事儿他得好好处理才行。 “那你要过去看看他吗?” “暂时不用,你说他现在在市医院的专家那里?知道是哪个专家吗?” “知道知道,就是之前你实战演练时的方教授,方德明那里。” 听闻对方送到了方德明那里,闻清野猛地一惊,完全没想到方德明还能治那玩意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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