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初表示无所谓,反正她接下来几年都会在学校,他们什么时候给奖励都可以。 教导主任很欣慰,又给她叮嘱了几句后,才让她离开。 重回学校的宋梨初,本想回趟宿舍,但想到自己已经出远门许久,眼见距离开学只有十几天,她趁着这几天回去看看。 闻清野将她送到校门口:“真不想我陪你回去?” 宋梨初故意揶揄他道:“想啊,但你行吗?” 行不行这话,对闻清野说简直就是找死,可宋梨初却总是喜欢在刀口子上撒欢,时不时撩拨他一两句,惹得闻清野轻眯了下眼。 “又跟我玩火是吧,嗯?” 闻清野惩罚式的捏了捏宋梨初的耳垂,提醒她别太放肆,不然到时后悔的是她。 宋梨初缩了缩脖子,相当了解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忙不迭举白旗,一脸笑嘻嘻的看向他:“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少开这种玩笑,这种玩笑开多了后悔的是你!” 他脸上带着笑,只要跟她在一起时,好像都会带着这种漫不经心的笑,然后将放在她耳垂边上的手转移到脸上,捏了捏。 “听到没?” 看似警告,实则就是警告。 宋梨初像孙子一样点点头,老实巴交的样子把闻清野都逗乐呵了! “行了,想要回去就赶紧走,待会儿天黑了,路上不安全,我这儿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等搞完,如果你还没回的话,我会跟着回去一趟。” “嗯嗯,好嘞!” 得到他的允诺,宋梨初才安安心心的踏上了回程的大巴。 手上,背上全是背着给两人带的礼物,其中衣服鞋子都有,还有一些小饰品,她觉得闻淼淼肯定会喜欢,就索性买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一直将东西挨着脚边放,深怕被人错拿了包裹,到时候让人大失所望。 带着满心欢喜回到家的宋梨初,刚到门口,见到大门敞开,边往里走边喊道:“妈,淼淼,我回来啦!” 她俏皮的声音恨不得渗透屋子的每个角落,可惜,她喊了两嗓子却始终无人应答。 宋梨初将包裹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刚要进去看看,隔壁屋听到动静的彩霞忙急忙慌的跑过来,连鞋子都穿反了。 站在门口确定屋里是宋梨初,才想见到了救星一样冲了进去。 “嫂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家出大事了……” 宋梨初一惊,转头看到是彩霞,赶紧转身迎上来:“怎么回事?我家发生了什么?” “是淼淼,淼淼跟人跑了,就是今早的事,我哥已经陪着阿姨去派出所报案了,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听闻闻淼淼跟人跑了,宋梨初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闻淼淼不是连对象都没有,她这才走了一个多月,她怎么就跟人跑了?跟谁跑的啊! 被吓得不轻的宋梨初,抓住彩霞的胳膊又问:“她跟谁跑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阿姨说,是她曾经的恋人,趁着你和闻大哥都不在,然后又勾搭上了淼淼,也不知道给淼淼灌了什么迷魂汤,本来淼淼跟阿姨说要嫁给他,但阿姨不同意,认为对方是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给不了淼淼幸福,但淼淼根本不听,非要跟他在一起,最后因为阿姨将她的证件全都藏了起来,不肯让她去领结婚证,她就偷偷跟那人私奔了……” 宋梨初听完整个过程,差点没气得一口背过去。 前有崔莹莹恋爱脑,后有闻淼淼恋爱脑升级,她真的要被她给气死。 一个小混混,她是怎么就听信了对方的鬼话跟他私奔了。 别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是任何一个时代,跟人私奔的女人能有几个好下场的,更何况现在人的思想还没有完全通透。 知道她是跟人私奔的女人,会有多少眼色放在她身上,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考虑。 “你知道他们去了哪个火车站吗?目的地知不知道是哪里?” “好像是隔壁省的南城,之前淼淼找我借钱无意间说漏了,我猜那人应该就是带她去了南城。” “有没有具体地址?” 如果没有具体地址,那如同大海捞针,现在的她真的心急如焚。 彩霞赶紧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宋梨初说。 “只有这个,不算具体地址,但有个方向,还是我当时担心她上当受骗,说她必须要给我一个能找到她的地址,不然到时候想找她要钱都不知道去哪儿,当时她还说我不近人情,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当时已经被那人迷得五迷三道,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哎…………” 宋梨初接过纸条,看了眼,好像是南城乡下的一个小镇某个村上的地址,有了这个至少她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彩霞看着她将纸条放好后,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她这个地址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我……” “应该不会,这丫头没那么多心眼子,你知道她那对象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什么吴建仁,应该是这个名字,有次上街我看她是这么喊对方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如果我婆婆回来,你告诉她,让她放心,我肯定帮她去把淼淼带回来,让她务必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然后可能还要恳请你帮帮我,多多照顾下我婆婆,在我回来前,能不能暂时陪在我婆婆身边,别离开,我怕她……” “放心放心,这几天我一直跟在阿姨身边的,你就放心去,阿姨这边不用担心。” “好,谢谢你。” “赶紧去吧!” 宋梨初说完,迅速从包袱里将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然后将钱全部塞进了口袋,头也不回的朝着大巴的方向跑去。 途经小卖部时,忽然想到什么的她立即跑去拿起电话就给闻清野所在的办公区打了个电话。 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须要赶紧告诉闻清野,实在不行让他动用点力量,派人找找闻淼淼,现在距离她私奔还没过一天,跑的还不算远,毕竟现在的交通没有以前便利。 小卖部的阿姨还以为有人抢电话,冲出来一看是宋梨初,见她焦急的不行,甚至把钱都掏出来放在了她面前。 “我用下电话阿姨。” 她说的很急,小卖部阿姨认得她,赶紧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打你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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