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野不以为然的扬起了嘴角。 “若是换做普通的文官,或许你的舆论计划对他们有用,但武将……永远不可能,手握兵权的人,永远有着一副有恃无恐的心态,而且和他们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能动手的他们绝对不会给你动嘴的机会,与其等他们有动作,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闻清野本身就是军事部队人员出身,对这群手握军权的人自然有同理心。 他们绝对不会甘心屈服于某些文官,尤其是没有实权的那些人。 一旦真的将他们惹急了,那么他们势必会主动出击,集结自己手中的兵力将火力全部对准崔翰文。 崔翰文才来广北半年,实力根本不能与这群人加起来的力量对比。 所以他们只能主动出击,在他们还没来及成型之前将他们各个击破。 陆卿听到这话,不由的看了闻清野一眼,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了。 之前因为宋梨初的缘故,她总觉得闻清野是个谦谦君子,根本不会去做这种用武力强行镇压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真的小觑了这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的男人。 很快,崔府里面的人都被严密控制了起来,不仅如此,闻清野还将陈氏片区的那些人全部分开关押,禁止任何人靠近。 之前崔翰文之所以同意崔雯雯举办这场生日寿宴,为的就是有借口能够将所有军区的领导人全部聚集在一起,毕竟崔翰文的地位放在那里,但凡有脸面的人都会过来。 所以他们才可以趁此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再利用他们手中的兵力对他们各个击破。 由于事出突然,他们被临时控制住,外面那些下属也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所以他们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差来进行攻击。 之前闻清野并不打算请陆卿过来,但实在找不到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记住大部分人反应的人,闻清野只能让还在养伤中的陆卿过来帮忙。m.biqubao.com 陆卿的记忆力在他们中间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可以说是过目不忘,通过她来筛选第一层人员是最合适不过的。 有些隐藏在中间的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露出自己最真实的反应。 闻清野就是抓住这一点根据之前崔雯雯那边人传来的消息,说希望他们在宴会上搞出一些爆炸性新闻,以此来让崔翰文的信誉在众人心中彻底被推翻。 通过暗中跟踪崔雯雯而得知他们计划的闻清野,随后便将计就计,让人演了这出戏。 实际上,那些事情在她们准备过程中,闻清野就将他们暗中调换,并且在他们预备实施的时候直接一锅就给端了。 崔府这边按照他们的计划在一步步进行,宋梨初也在贺知书传递出消息来后第一时间冲去了省级电台内。 将相关人员第一时间控制住后,宋梨初立即赶去了播放电台的演播厅。 收音机的电台无需露脸,所以宋梨初在关掉他们开关时,以最短的时间让人将主持人全部拉了出去,并且利用对讲机让占领其他电台的军官将大型电台全部转播成省级电台的内容。 一切准备就绪后,宋梨初迅速按照自己之前准备好的手稿进行演说起来。 “各位听众大家好,接下来我将宣布一件重大新闻,请大家耐心听下去……” 她将之前闻清野调查给她的真相,利用自己的文笔全都串了起来,将邪教试图通过电台来腐蚀大家思想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希望大家不要相信前两个月电台所播出的一些内容。 “大家一定要坚持社会主义思想,不能让邪恶的资本主义腐蚀了我们,然后利用我们去对付一心保护我们的党和人民子弟兵……” 最后那段话,宋梨初直接将那本近代史书籍上的话背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期的人民对党和政府的拥戴程度远比她上一世更热烈,所以只要将这句话说出来,很多人势必就会醒悟。 不少群众在听到电台广播消息后全都沸腾了起来。 大街小巷不少人都走了出来,开始议论纷纷。 “我就说前两个月放的那什么玩意儿,听得人云里雾里,还动不动让大家怀疑咱们的党和人民子弟兵,我当时就说有问题,没想到竟然是资本主义那群人想要利用我们来对付政府,真是可恶……” “是啊,我是一个月前注意到这个的,当时是想听听音乐来着,结果音乐没开始反而变成这东西,当时还以为是诗词歌赋,想着能增加点学问,结果越听越不对劲,那段时间我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别说你,连我一个读完大学的人听完后都差点被骗了,幸亏这次被发现了,不然咱们可能真就要被利用了!” “哎呀,你们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前两天我叔叔家的一个女儿就说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教会,说什么能够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做什么发财了,现在看估计极有可能是被骗了!” “天啊,那你赶紧联系你叔叔家人啊,不然这女儿就算是废了……” 随着邪教的轨迹被宋梨初利用电台戳穿之后,有些人开始真正的醒悟过来,那些被骗的人也开始慌了神。 他们迅速冲进之前自己进驻的教会,然后质问他们是不是想电台里面说那样是骗人的,就是为了利用他们来掀翻政府,然后控制整个广北的? 根本不知情况的教会人员被平日里逆来顺受的人民大声质问,吓得差点尿裤子。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造反是不是?等牧师先生回来肯定会惩戒你们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到现在还想糊弄我们,你们这群叛逆分子,之前我们还把你们当作人上人一样供着,没想到你们竟然想利用我们,大伙儿直接给我掀了他们的老窝……” 墙倒众人推,前几个小时还嚣张跋扈的教会人员,这会儿被人民群众按在地上摩擦,直到最后被打的鼻青脸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报社那边也紧跟节奏,时间一到立即让挤在报社的小孩儿们拿着报纸开始满街跑。 “新闻,特大新闻,邪教分子利用电台聚众传播淫秽内容试图控制大众思想,快来看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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