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快得很。” “那还有点时间。” 宋梨初自言自语地说着,崔莹莹听后却有点茫然:“什么时间?”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还有点时间让我准备准备,和大家说一声,到时候全程帮你盯着崔雯雯。” “这样啊,那就辛苦你啦!” “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宋梨初拉着崔莹莹就往外走,边走边让旁边驻守的人回去通知一下闻清野,说自己和崔莹莹去趟警局,很快回来。 坐上崔莹莹家的小车,宋梨初才停止了东张西望的动作。 崔莹莹笑道:“干嘛不带上你家闻团长?有他在,难道不是更事半功倍?” 宋梨初连忙摆手:“不行,咱们这种事儿不能正大光明地拉他入局,如果被有心者看到,肯定会影响他的前途,使不得使不得。” 崔莹莹轻嗤了一声:“切,看不出来,你还挺心疼你家男人的嘛!” 宋梨初瞥了她一眼:“我不心疼我家男人,难道等着让别人心疼吗?再说了,他心疼了我那么久,现在还我心疼他不是很正常?” “行咯,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小心我朝你吐酸水?” 宋梨初无语地看着她,崔莹莹坐在她旁边哈哈大笑。 没多久,车辆停靠在警局旁,宋梨初与崔莹莹在路上大致商量了一下进去的说辞。 下车前,宋梨初扫了一圈警局周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拉着崔莹莹的手道:“你身后跟着的保镖多吗?” 崔莹莹一愣:“干嘛?你不会打算在警局干仗吧?” “那倒没有,只是我现在身份特殊,被那群贼人盯上了,我怕我随便下车,到时候被人算计,没人能救我。” 自从听了钱敏的话,宋梨初都觉得自己要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好在崔莹莹拍了拍胸口,然后指了指又开过来的一辆车。 “看到没,那辆车上全是我的保镖。” 宋梨初瞧了眼,紧跟着她们身后的一辆黑车,才放下心来。 “行,那没问题了,走吧!” 话毕,两人便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直奔警局。 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的所长,一见崔莹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崔小姐,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说着便命人给崔莹莹拿了把椅子坐下。 崔莹莹扫了眼警局里的人,发现在最里面有几个年轻的人围绕着一个民警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她见所长识货,也不拐弯抹角,故意大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有人恶人先告状,来警局报案说要告我男朋友,我就过来看看!” 对方听到崔莹莹说有人要告他男朋友,顿时就来了精神,弓着身子,谄媚的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告崔大小姐您的男朋友,您跟我说说,我现在就去帮您调一下卷宗。” “这样最好,报案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男朋友叫——萧时镜……” 当萧时镜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那几个坐在角落的男人全都止了动作,有两个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崔莹莹。 另一个虽然埋着头,但从侧面看到他的表情明显也是很震惊,并且眉头深锁,看得出来应该是对突然冒出来的崔莹莹感到十分头疼。 宋梨初将那几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并回头给了崔莹莹一个眼神暗示,告诉她,前面几个人应该就是打算栽赃萧时镜的人。 崔莹莹收到宋梨初的暗示,直接放大招对着所长道:“张所长,你们该不会助纣为虐,真的受理了这种案子吧?” 张所长被崔莹莹的话吓得差点跪在她面前,说话时身子都在颤抖。 双手在崔莹莹面前都快摇断了:“不会不会不会,崔小姐您放心,我们所绝对是整个广北最公平公正的,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那就好,那你现在就去帮我找找有没有这个卷宗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冤枉我男朋友!” “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您先喝茶,先喝茶……” 张所长转过身,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珠,立即朝着旁边的一名警察做了个眼神暗示,那人心领神会,赶紧转身去了受理近期案件的房间。 崔莹莹则坐在大厅里,不急不慢的喝着茶。 角落那几人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旁边给他们做文档记录的人手也开始颤抖,声音尽可能压低了起来。 “这事儿,我怕是不能帮你们了,这案子要是报上去被崔小姐知道了,我肯定第一个完蛋……” 眼见对方要走,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可收了我们不少好处费,现在事情没办成,这钱……” “我退,我退,我全都退给你,现在就算你全部送给我,我也不敢要了!” 说完那人拿起手中的本子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将给他们记录的档案全部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宋梨初和崔莹莹见他们散了开去,两人相视一笑。 为了确定是不是这群人,崔莹莹在他们离开后,立即叫来旁边的保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便让他离开了。 宋梨初在保镖离开后,弯腰在崔莹莹耳边低声道:“你现在去绑那群人会不会引来麻烦?” 崔莹莹嗤笑一声:“怕个屁啊,他们本身就心术不正,真要受了难,你觉得他们真的敢报警吗?就他们那身份,稍微一查,个个都得蹲大牢,这件事如果不是他们上头有人安排,你以为就凭他们几个小喽啰他们敢吗?” 见惯了大场面的崔莹莹,对这种街头混混早就了如指掌,根本不怕他们会反攻自己。 “也是,不过你这胆子也真不是一般大,你就不怕这样会给崔司令招去麻烦吗?” 崔莹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冷笑道:“他自己不就招了最厉害的一个麻烦吗?还怕我招的?” 崔莹莹这也算是极尽讽刺了自己父亲一波。 宋梨初苦笑了下,没再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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