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身边俩人,一个是医学界的顶梁柱,一个是军政界的高官,并且两个人都跟你有着息息相关的关系,如果他们在他俩面前对你动手,势必会引起他们两的报复,以他们的影响力,再加上崔司令这边这半年对他们咬得如此紧,一旦他们动用自己的力量和崔司令那边的联手,他们背后的关系网就将岌岌可危……” “而且,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所以对你一直都是处于忌惮之中的……” 宋梨初不由的吸了口凉气,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让那群人忌惮到这个地步,真是令她匪夷所思。 “那按你的意思,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一直待在他俩身边就行了?” 钱敏摇了摇头:“不,我今天冒着风险过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们一个人。” “谁?” “崔雯雯。” 宋梨初一惊,不解的盯着她:“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她已经被蛊惑了进来,而且是她自己主动投身进来的,据说是为了报复崔司令他们一家,因为这么多年来,她认为自己一直被崔莹莹打压着,所以……” “她疯了?她父母双亡,人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竟然恩将仇报?” 面对崔雯雯这种白眼狼行为的人,宋梨初简直差点被气死。 钱敏苦笑道:“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同样是被他人养大,我和崔雯雯就像两个极端,但现在我不想再沉默了,我不想我的女儿成为像我一样肮脏的女人,她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泪从钱敏的脸颊上再次滑落而下,那种悲怆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悲凉。 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顶一样,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可哪怕如此,为了给鼎下的女儿劈开一个缺口,她都在拼尽全力的去争取。 “宋姑娘,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在这场祸事结束后,能不能帮我女儿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她知道宋梨初一行人都是好人,尤其是以方德明为首的。 曾很小的时,她就见过方德明,知道他是个品德高尚的医学研究人员,这件事她不知如何找他开口,所以只能通过宋梨初来帮忙,为她女儿谋条生路。 “别这么悲观,这件事结束后,你可以带着你的女儿远走高飞,国家这么大,总有你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钱敏苦涩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懂,你不知道他们的狠毒和恶劣,一旦他们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们,那么我就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对此我早就不抱希望了!” 几乎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钱敏,这一回是豁出性命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宋姑娘,我知道我拜托你这件事很唐突很冒昧,可我真的别无他法了,那群人就是畜生,我已经脏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也走上我的老路,不管你是将她送到其他人家里,还是送到福利院,我不求别的,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 宋梨初望着她,不由的叹了口气。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此刻钱敏的样子,完全就是印证了这句话。 “好,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我不能保证她日后一定能平安长大,毕竟……我能力有限。”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谢谢你宋姑娘,谢谢你……” 钱敏扑通一下就给宋梨初跪下,宋梨初本想上前将她扶起,但又怕有诈。 毕竟两人不过才认识两个多小时,关键还没什么交流。 刚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钱敏的一面之词,在没有得到其他印证之前,她肯定还是需要多加提防的。 “你先起来,我想问问你,你刚说崔雯雯主动进了邪教组织这件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的事情,我也是在给他们其中一个高层做治疗的时候,听他们说的,一群人还在那儿讨论以后谁上她,我真为她感到悲哀。” 宋梨初皱眉,继续问道:“那他们有打算怎么利用她吗?” “有,说是打算将她所知道有关崔司令那边秘密套出来之后,再将其供高层玩,再给她拍下照片,然后威胁她听命行事,否则就将这些照片全部公之于众,让她彻底玩完。” “这群人渣……” 宋梨初听得咬牙切齿,但人还算理智。 “崔雯雯就完全一点没发觉危险?” “据说她被这些年一直被崔莹莹打压,心里不平衡,之前崔莹莹去了文工团,她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老大,结果现在崔莹莹又回来了,她就受不了了,那群人说能帮她搞垮崔家,帮她发泄和报仇,这女人心理已经彻底扭曲了,你也别想试图挽回她,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蠢货!” 宋梨初边听边骂道,实在是不懂崔雯雯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己那么好的叔伯不珍惜,竟然还勾结外人试图斗垮他们。 殊不知,他们倒了,她也就彻底完了。 咚咚咚…… 两人还没谈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钱医生,你们还在里面吗?” 钱敏忙不迭从地上站起身来,和宋梨初对视一眼后,立即警惕的看向房门口。 “在,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宋同志的朋友过来让我过来问问,说她衣服换好了吗?方教授有事找她。” 钱敏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泪,迅速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放到一扇帘子后面,然后眼神暗示宋梨初过去换衣服。 宋梨初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问题,才进去更换。 钱敏则回到门口,隔着房门回道:“好的,马上就好。” 在听到门外有走动的声音后,钱敏立即上前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确定对方走远,才长长舒了口气。 在宋梨初迅速换完衣服后,再一次提醒她。 “宋姑娘,你日后行事,切记不能单独行动,一定要找人跟着你,一旦你落单后果不堪设想。” “好。” “对了,关于你朋友,我已经暗中找人去帮忙了,你们如果想要替他昭雪,最好赶在明天之前就行动,你如果不信我说的,可以去附近的派出所看看,那里肯定有人正在处理这件事,只等明天发报公布,然后找人通缉悬赏你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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