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离开后,宋梨初赶紧将脸上的泪珠抹掉。 没一会儿,王芝也跟着大部队起程回了学校,但这回宋梨初没哭。 王芝说她重色轻友,宋梨初哭笑不得,然后与她挥手告别。 送走他们后,宋梨初便一门心思去了实验室,和萧时镜以及周承运加速实验。 由于心无旁骛,他们后两天的实验速度加快了很多。 第三天中午便完成了之前所需要的所有实验。 将东西收拾妥当的萧时镜,扭了扭脖子,对宋梨初说道:“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出发去火车站!” “啊?不是要先去学校吗?” “来不及了,你学校那些东西有没有必带的,有的话,我现在打电话找人帮你送去火车站。” 宋梨初摇摇头:“没啥,就是一些普通用品而已,不重要。” “那行,那你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到时候上了火车可能得很长一段时间没法洗澡换衣服。” 萧时镜怕她一个女孩子会嫌弃长时间没法洗澡,到时候不舒服,所以提前通知她,让她赶紧先去洗一次,到时候可能会好点。 宋梨初听后赶紧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 她走后,周承运说自己也想去,却被萧时镜直接踢了一脚。 “你也跟我犯矫情是吧?” “不是,你怕宋梨初嫌臭,难道我就不会嫌臭吗?” “我管你嫌不嫌臭,你臭不臭谁在意?” “不是我……那宋梨初呢?” “她是女孩子,走在路上一股儿,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那我……算了,你赢了!” 这个社会对男生本就比女生宽容,所以这点萧时镜是真的很细心,周承运没萧时镜心细,但听了后,也能理解他说的意思。 宋梨初洗漱完,换完衣服,并洗干净后,赶紧和韩楚楚说了一声,说她马上就要走了,但刚洗的军服可能还没干,到时候干了可能需要麻烦她帮忙收一下,然后还给营里。 韩楚楚摆摆手,让她别担心,剩下的交给她。 最后他们三人带着实验的成果一起踏上了去火车站的路。 由于这里距离火车站有一定的距离,路上,一行人还在某个小店吃了一顿才再度出发。 等到达火车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进去前,萧时镜提醒她道:“将重要物件放里面点,尤其是钱财,火车越往广北越不安全,所以多留点心,知道吗?” 宋梨初乖顺地点点头,知道这个时期的广北并没有后世那样安全平稳,现在那边仍有很多不安定的因素,尤其是偷这个,屡禁不止,所以必须万分小心。 两人将宋梨初护在中间走,深怕有扒手伺机对她下手,他俩人高马大的,多少让人有点忌惮心理。 当两人来到大厅等待时,萧时镜转头对周承运道:“你在这儿守着她,我去旁边看看,教授应该快到了。” “好。” 此时火车站人不算多,所以还有不少空位,周承运带着宋梨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坐下不久,就见一对夫妻在大厅扯着嗓子大声争吵起来,不少人的视线都被聚集了过去。 不怎么喜欢看这种场景的宋梨初,看了两眼便重新将视线又撤了回来。 这不撤回来还好,一转回来就看到有人凑到别人的坐椅后面偷偷摸摸干着什么。 宋梨初赶紧用手戳了戳周承运的胳膊,然后眼神示意他去看不远处的那人。 周承运被她戳得一愣,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竟然有人在偷。 本想站起来搞人的周承运,一下子就被宋梨初拉住了:“别动!” 周承运以为她是怕了,谁知宋梨初赶紧眼神示意他看旁边。 原来,这人旁边好像有同伙,而且还不止一两个,看他们的眼神和看这边的频率,以宋梨初他外公当年教她的防贼经验,几乎能断定这几人都是一伙的。 倒吸了口凉气的周承运,故意低头假装没发现他们。 “这伙不少人啊!” “可不是,就我俩,估计逮不着人。” 这伙人既然敢在这里下手,肯定是勘察过地形,或者常年在这里混的,不然怎么可能敢在这里乱来。 明显就是不怕被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他们人多势众,别人大多都是一两个人乘车,跟他们耗,自然是耗不起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当作视而不见吧?” 周承运是那种典型的疾恶如仇的人,这点宋梨初很是欣赏,但也怕他有勇无谋,好在他还算冷静,没有上去就干。 “我有个办法,但是可能就是需要你遭点罪!” “……” 周承运刚想问为什么,宋梨初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直接一巴掌就呼了过来,打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的人一看这边都打起来了,顿时视线一下子就从旁边那对夫妻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宋梨初见状,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他破口大骂。 “进站前就跟你说小心有贼有小心有贼,你看吧,现在钱被人偷了,你要怎么办?” 众人一听有贼偷钱,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贵重物品。 刚还在偷的贼,见被偷的人有动静,赶紧退到旁边,东西也没得手。 但由于对方的拉链拉开了,那大姐一见自己的拉链被拉开,钱包就在边边上了,吓得赶紧把钱包又重新塞了回去,接着就紧紧抱在了怀中,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宋梨初斜眼见对方没得手,也跟着松了口气。 旁边那群贼全都气愤地瞪了宋梨初这边一眼,但宋梨初没跟他们对视,主要是害怕被他们报复。 一群人被宋梨初这场意外给打断了,本想寻找下一个目标,但经过她刚才那么一闹,所有人对自己的钱财全都看得格外精细。 几乎对周边的人都带着一股自持的防备心理。 这样一来,一群原本势在必得的贼,一下子没了能够下手的目标,又再度混入了人群之中。 周承运捂着脸,一脸幽怨地看着重新坐下来的宋梨初。 确认没人在受害,宋梨初才松了口气地转过头来。 在看到周承运捂着脸的手,愧疚心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那个……对不起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所以才……要不我给你擦点药……” 还没等宋梨初从口袋里掏出药,萧时镜就重新走了回来。 看到周承运脸上红彤彤的五个手掌印,惊得半天没说话。 “你这是……干什么坏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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