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得留一辆车给他们,秦风主动冲到了他俩的车上,然后说道:“先送我回去,赶紧的!” 看着架势,搞不好他俩真的得打离婚报告,他得赶紧回去告诉江副司令员才行。 宋梨初之前去了审讯室的事情,他听说了一点,后来说是误会一场,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 但看宋梨初的样子,应该是真的生气了,这女人生起气来,是真的可怕,又冲动又蛮不讲理,现在还提出了离婚,啧啧啧,简直比他大姐还恐怖。 他大姐虽然平时也霸道,吵起架来那也是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主,但却从来没跟她老公提过离婚这种事情。 离婚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谁会去离婚? 不过以他这些天对宋梨初的了解,这丫头主意太正,搞不好真的会坚持要离婚,到时团长被逼急了,真去打了离婚证,后面铁定后悔,他必须得提前去打个招呼,指不定能挽回一段情缘。 俩士兵听他这么说,没人拒绝,驾驶室的人直接一脚油门就将车头调转,朝着闻清野的营开去。 看着车辆驶离,闻清野才稍稍冷静了几分,他重新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之前是不是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放弃!” 宋梨初忍着泪,抿着唇盯着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在他面前崩溃,强行将泪水镇压了下去。 “是,之前是我放弃了,但我现在真的发现我俩不合适,是我高估了自己……” “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你觉得我不解风情,我已经在反省了,可能是我以前没谈过,所以……没什么经验,但我会去改,我一直在努力尝试着去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可为什么每次遇到事情,你永远只选择退缩,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一起去解决!” 说到这儿,闻清野几乎将内心最真挚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他也顾不上到底害不害臊,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矫情,他只想让她知道,他真的有努力在学习去做一个好丈夫。 他伸手强行将她转了过去,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了你,我一直在想办法尽量去弥补,关于这件事,我承认,是我让你失望了,但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别那么快判我死刑,以后我会努力站在你的位置去思考问题,行吗?” 他几乎将态度低到尘埃里,只希望她不要因为这次的原因这么快就放弃了他。 上次谈及离婚,他是真的做好了成全她的准备,可这次不一样,他完全没有想过会再和她分开,更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件事再次提离婚。 对他而言婚姻是神圣的,结了婚那就是一世一双人,不白头也必须要到老的那种。 可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离婚两个字她会这么容易的就说出口,上一次他做了多久的思想挣扎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一想到这儿,闻清野真的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本以为自己掏心掏肺的话能够引起她一点点的感动或者回头,可她抬头看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决绝和直白。 “不行!” 听到这两个字,闻清野一下子就松开了她的肩膀,眼眶通红,牙齿抵着后槽牙,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将情绪压下去。 “宋梨初……你别太过分!”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齿缝里钻出来的,可见此刻的他到底隐忍到了何种程度。 他双拳死死紧握成拳,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发红的双眼一直盯着眼前漠然的宋梨初。 见她决然不说话的模样,闻清野彻底爆发了。 人站在宋梨初面前,嗓音不自觉被提高了几个度,整个人的情绪直接达到了巅峰。 “你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像你能随手扔掉的垃圾,你想要了你就捡起来,不想要了你就可以随时扔掉,然后潇洒地离开?宋梨初,你以为你是谁,你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行,是吗?”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觉得你离了我不行,所以我俩分开是最好的结局,我还你自由……” “自由?是你还我自由还是想让我还你自由?你不就是想要去广北找那个人吗?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一辈子困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 说这话的闻清野眼神开始逐渐变冷,冷到像地狱里来的使者,带着让宋梨初都忍不住颤抖的寒意。 她一直知道权势的力量,但从未想过他会用这样的权势来打压她。 那一刻,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是高高在上的三军团长,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学实习生,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哪怕有滔天的本事也是对抗不了他的。 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认识到他手中权势的恐怖,她要走,她一定要走…… “说话,是不是就算赌上你未来的前程,你也一定要跟我离婚?” 他强硬的态度一下就将宋梨初稍稍偏离的心神给扯了回来,她眼神坚定地望着他,忽然就觉得眼前的他变得陌生而让她感到害怕。 但她也清楚,离婚对他们两人而言或许是唯一的选择,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犯蠢,做出像这次一样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的事情,这次是她侥幸利用外公以前给她讲的故事,冒充了别人的身份得以解脱。 可不是每次她都有这么幸运,但凡下次运气差点,她可能真的会连累他一无所有不说,还会可能背负不该有的罪责,她赌不起,不敢拿他的前途下赌注,也不敢拿他们未来的婚姻做捆绑! 与其一直纠结于此,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离了一了百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现在她已经考上了医学院,未来的路再艰难她相信她也能咬牙走下去。 心里做了决定的宋梨初,再次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眼神里的冷静和从容让对面说了狠话的闻清野心开始乱了。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直接打在了闻清野的心脏上,疼到他差点忘了呼吸。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边笑边点着头:“好,好,我成全你!” 绝望到极致的闻清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路边的吉普车走去。 宋梨初看着他略显凄凉的背影,忽然悲从中来,他们怎么就忽然走到了这一步,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30/738817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