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初本想拒绝,但想想还是算了,以婆婆这性格,如果自己拒绝了她这番好意,她肯定还会从其他地方弥补回来,没必要折腾她。 “好,谢谢妈。” “你这孩子,跟妈还这么客气,淼淼赶紧的,换身衣服,跟妈上街去。” “好嘞。” 闻淼淼十分配合地换了身衣服,推着闻母就去了街上。 宋梨初则赶紧收拾起自己的入学相关的东西,以及婆婆之前送给她的医学书籍。 这些她之前忙,一直没看完,而且里面有些问题,正好可以带去学校请教相关教授,一举两得。 闻母和闻淼淼回来时,大包小包的提着,宋梨初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帮忙。 “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确定不是把半条街都买回来了? 婆婆却笑着说:“我怕你到那边吃不好,打算现在给你临时搞点不容易坏的小吃带过去,到时候吃不惯还可以用这些填填肚子。” 说完就赶紧让闻淼淼去厨房将大锅搬了出来,然后搭灶,炸东西。 宋梨初看着这一幕,眼睛微胀,鼻子也酸了起来。 这么好的婆婆,她这辈子的恩情怕是都还不完了。 不想辜负婆婆一番好意,宋梨初也没阻止,而是帮她一通忙活起来。 隔壁彩霞从街上回来,见他们家搭灶忙里满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探了个脑袋进去。 “婶儿,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这不是还没过节嘛,怎么就炸起油货来了?” 婆婆坐在较高的椅子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我儿媳妇儿马上就要去学校了,这不,怕她吃不惯那里的东西,给她临时搞点吃食带着。” 彩霞听后哭笑不得:“您对嫂子还真是好,上午闻大哥走,都没见您这么上心,嫂子走,您恨不得把家都给她带过去!” 婆婆边炸边笑:“那不一样,清野是儿子,给口吃的能活着就行,梨子不一样,女孩子在外面当然得吃点好的。”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 彩霞离开后,宋梨初又有点想哭,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隔天婆婆和闻淼淼一同将她送上了去镇上的大巴。 站在底下婆婆不停地提醒她过去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管学业如何,切记身体才是第一。 宋梨初坐在窗口,眼泪巴拉巴拉往下掉。 想起上世,自己独自去大学时,爸爸妈妈也是这么叮嘱自己的。 婆婆抹了把眼角的泪,伸手又抹掉她的,然后轻轻在她脸上摸了摸。 “别担心家里,等妈妈腿脚养利索了,就和淼淼去学校看你。” 宋梨初重重点了点头,直到车辆启动,婆婆和闻淼淼才迫不得已往后退了几步,挥手与宋梨初道别。 踏上求学之路的宋梨初,带着极度复杂的心情离开。 但当她提着大包小包从大巴上下来,走到第一医学院大门口,第一次觉得自己来这里终于做了一次正确的选择。 由于还未到真正的开学期,学校门口冷冷清清的。 宋梨初吃力的提着东西朝着保安大叔询问了几句,便将东西暂存到他这里,然后一身轻的朝着教导处走去。 她顺着别人的指引找到教导处门口,刚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吵闹声。 这让她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 里面足足吵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宋梨初站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应该是有位教授想申请一个比较特殊的医学项目,但教导主任觉得风险系数太高一直不同意。 可对方坚称这个项目日后一定能震撼整个医学界,然而教导主任却对对方说的话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 宋梨初站在门外,直到其中一方气急败坏的从里面开门出来,她才谨慎的往旁边站了站。 此时对方面目狰狞,出门突然遇到一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人也有点懵。 对方看了眼宋梨初,又瞥了眼里面被气得半死的小老头,最后实在气不过,还是选择了离开。 宋梨初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眼看时间不早,她午饭还没吃,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再不早点办完入学手续去吃点东西,她可能要而死在去宿舍的路上。 为此宋梨初鼓足勇气,敲了敲教导主任的房门。 对方大概以为是刚才那人还不死心,抬头张嘴就准备骂人,忽然看到宋梨初,张了一半的嘴顿时就收住。 换了两秒才开口问道:“你找谁?” 宋梨初赶紧掏出自己的入学通知书,然后大致解释了一下自己过来的原因。 得知她是医学院第一名,教导主任赶紧从办公椅上起了身,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来。 “原来你就是宋梨初同学,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来,这是入学的相关资料,你先填一下,填完之后,我带你去办理入住手续。” 由于她的学费以及住宿费全免,所以走的手续跟别人不太一样。 宋梨初跟着对方迅速办理完所有需要的东西,最后教导主任还找人帮她将行李搬到了住宿楼。 此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宿舍空空如也,正等着她真正的主人过去。 等处理完一切,宋梨初本想说去吃顿饭,却被兴奋中的教导主任直接拉着去了项目组。 当她被带到医学院最厉害的项目组时,此时里面只有两个人,都穿着医学院配备的白大褂,戴着护目镜,一高一矮,背对着她。 教导主任敲了敲门,两人同时回头。 在看清其中一人后,宋梨初愣住,有点诧异。 他不是去了京北开研讨会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教导主任并不知道宋梨初与萧时镜的渊源,领着她就来到两人面前,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喜悦。 “来,两位停一下,给你们介绍,这是你们日后的新成员,也是你们的新学妹,宋梨初。” 萧时镜将手中的试验品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摘下防护眼镜。 那双没了镜片束缚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变得柔和了很多,再次看向宋梨初时,明显多了一丝笑意。 他主动伸出手,就像从不曾认识她一样:“欢迎加入!” 宋梨初盯着眼前的萧时镜,定了定心神才正常的伸手与他握了握:“宋梨初,请多指教。” “好说。” 萧时镜眼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看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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