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场灾难,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 唯一不太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忽然间愿意放自己离开。 之前准备的那些也不是给彩霞的,全都给了自己,那他喜欢彩霞这件事肯定不会成为诱因,萧时镜的事应该也不会,因为自己明明已经当着他的面拒绝了他啊! 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忽然间就要跟自己离婚。 闻清野垂眸看着她,本来不想说出来,但既然她已经问出了口,他也没必要在藏着掖着,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外乎就是离婚。 大家说清楚了,不更好。 “那天,你和来找你要藏红花种子老者说的话,我听到了……” 轰隆一声,宋梨初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迅速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自己当时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当她仔细想清楚后,发现好像并没有,才稍稍冷静下来问他:“所以你听后,觉得我想要去广北找人,才说离婚的吗?” 事到如今,闻清野决定将所有他心中的疑虑一股脑全都抛出来,所以最后就连同当初朱悦说她有心上人这件事也全都和盘托出。 宋梨初听完后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闻清野是受不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给他介绍对象才烦不胜烦要跟自己离婚,没想到他竟然误会自己外面有人。 这罪名可就大了。 “闻清野,我跟你结婚这两年,在家什么风评难道你不知道?别说什么心上人了,就连隔壁回家的小哥我都不敢多看两眼,深怕别人觉得我对你不忠,给我扣上乱搞的帽子……” “至于朱悦说的什么心上人,根本就是她在胡诌,还有那天我和那老头照片里说的那个人,他是……他是……” 他是我爸爸啊,我他么怎么跟你说呢? 说到这儿宋梨初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继续说道。 “他是我一个叔叔朋友的儿子,我那叔叔临终前让我务必去告诉他,他曾经和那朋友有过约定,长大后要将女儿嫁给他儿子,后来我听到那老头说他朋友儿子要结婚了,我当时就急了……” 闻清野听着宋梨初胡编乱造的话,有点懵! 他看着眼前有几分心虚的宋梨初,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宋梨初见他不为所动,有点急了。 “不管你信不信,对于这件事我问心无愧,至于我朋友那件事,我只能说你可能觉得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没有骗你!” 尽管不能将事实全部告诉他,但她也并没骗他。 她说要去找的朋友,虽然是她老爸,可她和对方的确是清清白白,她不过就是想去搅黄他的婚事罢了,并不是对他有异心,才想离婚。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试图将我推开?” 这才是他最心痛的点,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可到最后,她总能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听他提及这事,宋梨初自认对不住他,低了低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手指相互搅在一起,解释说:“我……我想去广北发展,怕你不同意,就……” “就因为这?” 宋梨初抿着嘴点了点头,闻清野听后差点被她给气死。 他万万没想到,她想要将自己推给别人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怕自己不答应她去广北发展。 说出来真的让人啼笑皆非。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固执保守的人,是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怕自己到时候过去了,就……”不回来了,这样你还能接受吗? 宋梨初没敢说出后半段的话,但闻清野也能猜出她的意思。biqubao.com 他沉默了几秒,盯着她:“你是不是打算在那儿定居,然后不回来,怕我不同意?” 听着他的话,宋梨初再次点头。 这个问题的确是闻清野所没料想到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媳妇儿会有这种想法。 尽管他不封建,但哪家老公能接受自己媳妇儿一直和自己两地分居。 他作为军人假期本来就不多,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她定居广北,指不定这辈子都见不上几次面。 这的确是个问题,也不怪她会动离婚的念头。 宋梨初见他不说话,猜到他应该是不能接受,主动说道:“我不想耽误你,如果你接受不了,等前面的路通了,我们再去打离婚申请。” 闻清野微抬了抬眸,那双眼睛像被人伤了的驯鹿,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宋梨初,遇到这种事,你除了跟我提离婚,有想过别的办法吗?” 宋梨初一愣,被他的话问得僵在原地,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你……有真的眷恋过这个家吗?”有眷恋过他吗? 闻清野心底为自己的卑微感到可耻,可他妈却总说,跟自己媳妇儿之间低头并不丢人,所以他总拿真心去待她。 可得到的结果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只要遇到问题,第一想法就是推开自己,而不是另外想办法去解决。 这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才是让他心寒的地方。 宋梨初被他质问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忽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对不起,我……是我考虑不周,但我真的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你想不出办法,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办法,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开,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 宋梨初愧疚的望着情绪有些失控的闻清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僵持在原地,宋梨初大气不敢喘一声,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如果我说这件事能解决,还离吗?” 最终还是闻清野主动开口,语气不太好的问她。 宋梨初想了想,摇了摇头。 闻清野见她摇头,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接着问:“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如果这次不离,以后你也别想再打这个主意,我不会再心软配合你。” 宋梨初乖巧的点了点头:“但你要怎么解决?” “那是我的事!” 说完,闻清野也不管她了,转身朝着自家门口走去,明显还在生气。 可她也没办法呀,那么远的距离,以现在交通工具的速度,来回一趟几天几夜,就他那可怜兮兮的几天假期,都不够在路上折腾。 到时候两人处不了几天他又得回来,她觉得到时候他可能会因为受不了而自己主动提出离婚。 闻清野往前走,见她没跟上,转身眉头一皱:“杵那儿做什么,跟鬼聊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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