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虎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宋梨初顾不上其他,将器皿递给旁边的人,直接冲进了急诊,看到一个伤口不是很深的病患,穿着粗气恳请对方。 “这位先生,有个孩子现在情况十分危急,能不能恳请您帮帮忙,先把这个救命的机会让给我们,您手上的伤,我可以帮你处理,可以吗?” 男人忍着痛,坐在急诊病床上,抬头看到宋梨初身后的虎子,已经奄奄一息,心里不免一惊,赶紧就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行,你们先。” “谢谢,谢谢你……” 宋梨初抹了把额头地上的汗,边说谢谢,边让闻清野将孩子放到旁边的担架上。 然后对迅速赶来的医生进行了简单的说明,并且特意说明了,自己在这以前给虎子所做的一些简单的消毒措施以及针剂。 同时还说明了虎子现在大致的情况,医生听完后,立即拿起手中的小电筒查看虎子的瞳孔发散情况。 “应该还有救,但需要立即做腹腔开镜探查手术,避免伤口感染,还有他肯定需要输血。” 收起手电筒的医生,眉头紧皱,盯着情况危急的孩子,满是心痛。 “姑娘,是这样的,你也看到了,我们院刚接了一场大型车祸的患者,能做腹腔手术的医生已经全部上了手术台,现在真的没有人能够做这台手术。” 虎子的舅舅一听,气得直接就冲了进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我外甥就这么死在你们医院吗?” “患者家属,我知道你们急,我们比你更急,可是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人手了啊!” “我不管,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现在不找到医生给我外甥做手术,我她妈一把火烧了你们医院……” “你冷静点……” 闻清野上前一把将对方困住,锁在旁边:“你还嫌不够乱吗?” 男子被闻清野一吼,一尺八的男儿顿时就哭了出来:“我姐就这么一个孩子,她当年为了生虎子,差点难产死掉,医生为了保住她的命,连子宫都切了,要是虎子没了,我姐肯定也活不成了……” 医者父母心,医生听完同样红了眼眶,但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眼看虎子快要不行了,宋梨初咬着牙,眉头紧皱,双手紧握成拳,忽然人往前站了一步:“我……” “怎么回事?” 就在宋梨初准备挺身而出时,一年长的医生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旁边还跟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年轻医生。 急诊医生一见对方,忙过去解释:“院长,是这样的,这个孩子现在需要做紧急腹腔手术,可是老张他们现在全部都上了手术台,我们实在抽不出人来给这个孩子做啊!” 老院长边上的年轻医生听闻后,便立即走到了虎子身边查看,确定他的情况的确像那医生所言后,冲着老院长点了点头。 “去把备用手术台打开,这台手术我找人做。” 急诊医生听后便立即通知下去,让人去准备备用手术台。 在他们准备离开去准备手术时,急诊医生又将老院长拦住说:“院长,除了主刀医生外,我们的器械护士现在也不够。” 就在众人以为有希望的时候,结果竟然发现一个小小的器械护士竟然也会缺。 虽然器械护士在手术台上不是最重要的位置,但作为给主刀医生递刀的人,却是能实实在在影响到手术进度以及医生发挥的关键性人物。 眼看局面即将再次陷入僵局,老院长旁边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不禁地抬头看了眼宋梨初。 其实从他们进来时,他和院长就看到了他们。 所以宋梨初跟急诊医生说的那些话他们全都停在了耳里。 以他的职业敏感度,这姑娘不简单。 他饶过院长来到宋梨初面前:“你会吗?” 宋梨初猛然抬头看向他,那双坚定却又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让她的心猛然跟着一紧。 旁边的闻清野看向那个男人,总觉得有一丝熟悉,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看着他询问宋梨初时,身上带着的那股压迫感,人下意识就走到了她身后。 为此,男人的视线不得不从宋梨初身上转移到了身后的闻清野身上。 当两个男人四目相交的一瞬,双方都一眼认出了对方。 萧时镜? 闻清野! 萧时镜看着闻清野带着明显的维护站在女孩身后,看样子关系匪浅,口罩下的唇角不由的勾了起来。 同样认出了对方的闻清野,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但碍于眼前的情况,他没有和他进行任何对话,只是等待着身前的宋梨初回话。 做了一番思想挣扎的宋梨初,扭头看向脸色苍白如纸的虎子,决定先以救人为主,其他后续肯定会有补救的办法。 心里下定决心的她,眼神坚定地抬头看着萧时镜。 “我会……一些。” 不想将话说死的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一定的后路。 萧时镜听到这话,点点头:“跟我进来,消毒换衣服,准备手术。” 宋梨初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眼闻清野,冲他点了点头,才跟着萧时镜去了更衣室的方向。 当班护士给宋梨初消完毒,换上衣服,带着她进了手术室。 “主刀医生在那里,你赶紧先去熟悉一下这里的工具器皿,方便手术上配合医生。” “好。” 宋梨初大致看了眼手术室里的手术刀等器具,现在的手术工具比起后世少了很多,并且精密度也没有后世高。 但这并不妨碍有些医术高超的人,仍旧能从死神的手中夺回患者的生命。 “准备好了吗?” 萧时镜站在手术台边上,眼睛盯着已经插上呼吸机的虎子,但话却是对旁边的宋梨初说的。 站在萧时镜身边的宋梨初,咽了口唾沫后,点了点头:“好了。” “那开灯,进行手术。” “是。” …… 正常手术持续了接近三个小时,门外等着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但手术室的灯却始终亮着。 闻清野站在门外,心里除了担心虎子外,现在还在担心宋梨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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