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淼淼逐渐陷入回忆中,坐在那儿像是自说自话。 “我哥很崇拜我爸,一直将他当作人生目标,哪怕条件再艰苦,只要不到绝境,他就一定会咬着牙跨过去。但上次妈妈住院,真的是吓到他了,他甚至不惜动用了爸爸的抚恤金,那是妈妈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动的钱。” 说到这儿,闻淼淼的声音都变得有几分低沉和沮丧。 “不过好在,后来他很快又将钱补回去,不然让妈妈知道,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她那么爱爸爸,知道我们这么做的话,宁可自己地断掉腿也不会愿意动那笔钱的。” “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会想要让你高考吗?她真的受父亲的影响很深很深,我爸是个很开明的父亲,他总说,不管男孩儿女孩儿都必须要读书,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哪怕我成绩那么不好,他也还是坚持让我读,但我后来还是让他失望了……” 闻淼淼说着眼眶已经湿润,当她抬头再次看向宋梨初时,眼底像是带着一份希冀,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 “妈妈没有让爸爸看到一个女儿成才一直很自责,现在看到你愿意读书,她真的很高兴,估计是想把你当做女儿送进大学,算是圆了对父亲的承诺!所以答应我一定要好好考,如果你真能考上,妈肯定会很高兴,爸泉下有知肯定也会笑的!” 说着,眼泪就从她脸颊上滑落而下。m.biqubao.com 从未见过闻淼淼这一面的宋梨初,被她紧握着双手,眼神真挚地望着,一时还有几分不适应。 半晌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的。” “嗯,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记得问哥哥,他真的能帮到你。” “嗯。” 抹了把眼泪的闻淼淼,很快跳脱出那个思维圈,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她,明显还有话说。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你问啊?” 除了穿越这事儿不能说之外,她好像也没别的事情需要隐瞒。 闻淼淼听她说自己可以问,脸上顿时乌云转晴:“那个……你当初是为什么想要算计我哥?” 这话一出来,刚喝了口水的宋梨初差点被她呛死。 咳了半天才缓过来,闻淼淼赶紧给她递上手帕:“你……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好奇而已……” 如果她真心喜欢她哥,其实她觉得这事儿告诉她绝对利大于弊,而且如果再不说,她真的要被憋死了! 但前提是她必须要确定宋梨初也是真心喜欢她哥,而不是看重她们家的家底。 宋梨初被她这么一问,还真就努力回想了起来。 想来想去,发现原主在整个过程中基本都是听从她亲妈的安排,自己对闻清野顶多只是有好感而已,毕竟他长得不赖。 真要结婚,找个帅的总比找个丑的强。 这个貌似就是原主当初最真实的想法,可如果按照这个情况说出来,估计闻淼淼可能当场要对她翻白眼。 想到这儿,宋梨初干咳两下,尴尬道:“这个我不太记得了……你干嘛突然好奇起这个事儿来?” 难道是闻清野对她说了些什么,不然她为什么好端端问起这个事情来? 闻淼淼不敢直说,就故意曲线救国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哥最近好像对你的态度挺好的,比我好多了,我有点吃醋而已!” 宋梨初:“……” 你这醋劲儿是不是有点大,她哥对自己媳妇儿好,她都能吃醋,难怪当初对她下手那么狠,合着是因为吃醋,所以故意想弄死她吗?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俩人关系好不容易融洽起来,这话要说出来,还不定又要鸡飞狗跳的,实在没必要。 “你确定你哥最近对我好,我怎么没发现?” 宋梨初将话题重新绕了回来,想到前几天他还差点把她气死,要不是后来发现是误会,她可能早就跟他闹翻了。 闻淼淼重重地点点头:“真的啊,我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你真没觉得吗?” 她一直在试图将宋梨初往那方便引,可惜宋梨初根本不上道。 在她眼里,闻清野对她好可能仅仅是因为她是他老婆,跟喜不喜欢她完全不搭边吧。 “没觉得啊,你今天很奇怪啊,为什么总是跟我聊这个话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宋梨初的精明永远表现在她从来不会轻易让人看穿她很聪明,但经常会从细节上让你掉入她设的陷阱里。 闻淼淼一听,立即疯狂摇头:“没没没,我……我只是说出最近看到的而已,你别多想……” “是吗?那……你为什么好像总想表达你哥好像很喜欢我一样?” “啊……有,有吗?” 闻淼淼心虚地将头一低,深怕被宋梨初看穿,可她那小心思,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差把她知道的那句话说出来。 宋梨初看着她不说话,手里的题目也放到了一边,用审视的眼神就那么盯着她瞅。 闻淼淼实在受不了,最后深吸了口气说道:“好了,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哥可能在结婚时就有点喜欢你……” 宋梨初听后忽然笑了起来:“你确定?你刚不还说你哥是被我算计后,才被迫跟我结婚的吗?” “我知道啊,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哥那么聪明,而且当时他又是当过兵回来的,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被你这种手段算计到?” 闻淼淼直接将昨天闻清野说的那句话变相地告诉了宋梨初。 本以为宋梨初听后会很开心,然而她却出奇的平静,这让闻淼淼忽然又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弄巧成拙。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你好好想想,我现在是真心希望你能够跟我哥好好过下去,他真的很好,你不妨多了解了解他!” 想到这两天,两人吵架的那个氛围,她是打心眼里不想在重新经历一回。 光他哥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就能把她吓个半死,这要多搞几回,她估计自己迟早要被他给吓死。 闻淼淼一番话直接让宋梨初陷入了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30/738815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