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过之后兴许还能有什么机会,若是连面都不露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板上钉钉了,两人经过简单的商议之后,决定还是得唤醒林元,就算可能有什么不利影响,相对乾坤旗的好处来说也能被抵消了。 此刻正处在参悟天冥法过程中的林元自然是对外界毫不知情,连带着纪辰这会儿也在聚精会神的关注着他,不敢出现一丁点的差错,这种功法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成功的,每一步都必须要沉稳无比,出了什么差错可都是要自个来承担的。 自掌心深处冒出来许多乳白色的匹练,这些全都是经过八荒拳运转之后的能量实体,神魂力量以及灵气共同熔炼出来,一齐进行道则的参悟,林元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在慢慢增加。 他能明显感觉到在修习天冥法的同时,对八荒拳的运作也随之熟稔了不少,照着这个架势下去的话,两种功法齐头并进,最后没准还能是两不耽误,落个双赢的局面。 但很快他就要笑不出来了,就在结束了最外层的道则参悟之后,却是突然发现怎么也没有办法渗透到更为深入的地方中去,全凭着先前的战果在慢慢挪移,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的话,猴年马月才能成功了。 他发现自个这些神魂力量全都十分尴尬的卡在了识海空间中,原本这里应该是他的主场才对,却不曾想全都被纪辰那段神念给占据了,整座神府的上空都蔓延开了那种星辰般的道则。 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林元心中对那位创制出来天冥法的前辈实在是钦佩至极,简直都要到了无以复加对的地步,这分明就是清晰的一副大道简图,将基本上所有的天地至理都容纳在了一道功法中。 别看这只是几千枚的星辰作为点缀,但事实上却包含了万物真相,也算是一种另辟蹊径的独特法门,既然上天给那些稀有体质的家伙们专属天赋,用来探查地脉中的真实道纹。 那索性便再弄出来一种功法,以天上的繁星作为对应,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说起来容易至极,怕是三岁半的孩童都能从对联中得出这个论断来,但想要真正实施的话,绝对普通强者所能成功的。 这天冥法的关键就在于神府上边所覆盖的几千枚星辰图,将整个三千大道的脉络尽数铭画其中,这就需要那位前辈本身就对这些东西钻研到十分精细的程度,才能糅合成功法雏形。 只可惜,即便是明悟到了这一点,现今林元还是达不到那种境界,只能是以神魂力量来一枚一枚的蹭进去,这可是整整数千枚的规模,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biqubao.com 并且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还得将其中道则了然于胸,光是想想就让让人觉得麻烦至极,更别说目前林元还是一脑子乱麻的状态,还以为自己开启了劳什子的新世界大门。 到了现在才发现,大门后边居然还有重重叠叠的上万道窗户,每一面都需要他亲自前去摆弄,不仅琐碎,而且相当的耗费时间,也就是他能这么认为了,换做是别人的话,肯定就要直接放弃。 毕竟那些道则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数字口诀,都必须要以足够的精力和智慧才能将其揭开,全凭着他这道体的优势,才能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中就摸清楚天冥法的套路,最起码纪辰当初就耗费了不到五天。 “唉,还是时间不够啊,要是能再多给上我半年功夫,每天都这么苦修不缀,肯定能有所收获,至少弄个小成之境也够用了。” 林元先前还在以后能有一个月的空闲,现在看来,再多给上他五六倍的时间都有些紧张,境况转变的有些过大了,当然如果能籍此机会成为赌石高手的话,也算是很值当的了。 “不用太慌,反正从交给你的时候,我也没指望着能赶在南宫城之前就能派上用场,只不过多少让你有个准备罢了,免得到时候又去露怯了。”纪辰却是不以为然的姿态,他对这道功法的了解程度最深,时不时的还能对林元提出些指点。 如果说这小子用不到三十个时辰的功夫,就能把天冥法给摆弄明白,甚至是直接运转起来的话,那资质未免是比当初那位前辈还要高了,同样也是在打他的脸。 “等体内气息稍微平复下来之后,还是去外边走一走吧,兴许还能有什么新的思绪,也不急在这一时,经常这么憋闷起来反而对修行不利,你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动辄在洞穴里边枯坐上百年的地步。” 破天荒的,几乎是林元记忆中头一遭,让他不由得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纪辰一眼,这可是老家伙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关心他,差点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再要不然就是前者被夺舍了...... “师父,你没事吧?”林元反问回去,在明道诀的帮助下,他已经渐渐沉寂了下来,持续了整整两天的那些毫光也随之褪去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老人家可是你的长辈,还不能关心你一下了是吧。”纪辰如果能有肉身的话,现在肯定是翻了个白眼。 “没,就是您老突然这样,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林元打了个哈哈,也没有多言,这么稀奇的事情居然都能在纪辰身上发生,莫名其妙的让他心中一动,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幸好,道体的强横并不侧重在功法的修行上边,遇见这种迟滞期也属于正常情况,一味的苦修反而会让人更加烦躁,久久不能释放出去,倒是起身出去走走是个不错的建议。 未几,乾元峰的上空已经飘起了一面丈许左右的大旗,迎着风口是猎猎作响,时不时还会有一阵刷拉响动,看上去倒是颇有些气势,当然从实际的效用来说,肯定比外观还要令人震惊。 隔着约莫十几丈的距离,还能模糊的看到上边有不少道纹显化,只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灵力注入,显得并非传闻中那般神异,只是很普通的一面大旗而已,还没有古藏山谷中的那道门户吸引人。 这还只是没有催动起来的时候,仅仅从尘封已久的府库中取出来,重新在一众弟子面前展露而已,若是平常掌教所在的大殿上边出现这等壮观景象,肯定要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但这回则是不同,所有弟子们都在紧张的修行中,乃至于偌大的一座宗门,路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也就一些还有执勤任务在身的弟子,也是神色匆匆的样子,就等着赶快有人来交班完事。 转眼间这就已经是第三天的光景了,可周越和赵旭还没有等来在掌教的口信,也实在是已经坐不住,两人直接就赶往了林元所在的屋子,碰巧,正好房门自个打开了。 “怎么,你们这是有事?”林元有些错愕,下意识的还以为这俩家伙是守护在了屋子外边,不过转念想到,他们同时出现,肯定是青竹峰中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这个,还真是有点儿麻烦。”周越搓了搓手,多少有些意外,正巧就碰上了出关的林元。 “哎哎哎,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啰嗦了啊,咱们得抓紧点儿,”赵旭见他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直接一把将林元拉到了自己旁边,“林护法,是这样的......” 紧接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以最快的速度将乾坤旗即将开启的事情告知林元,并且特意点明,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不过两三个时辰的功夫之后,就要催动起来这件宗门至宝了。 “得,好不容易等来空档期,怕是又要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种事情你们应该及早告诉我的才对啊。” 林元叹了口气,现在才明白过来方才那股奇怪的感觉究竟是出自何方,纪辰那老家伙肯定是已经觉察到了异常,只不过并没有细说而已,论及对道元宗中发生这些事情的情报能力,老家伙一念之间就能获悉。 “林护法,那你说咱们剩余下来的这些人,可都是青竹峰的老班底了,我们两个倒是怎么都好说,人家心里边肯定不好受的。”周越适时的开口说道,多少也有些担心林元会放弃这大好时机。 “不用说了,既然那些曾经受过太玄宗恩惠的鸿门弟子们都能参与,我青竹峰又怎么可能会比他们差了,我们大家一同前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在背后捣鬼了。” 林元大手一挥,神念直接传递到了余下那些人的脑海中,瞬间便是十几号人全都窜了出来,他们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只是一直没有领头的出来说话,现在终于林元露面了,无疑这才是真正的精神领袖。 乾坤旗轻易不会动用,这种涉及到了时间和空间的重宝,几乎每一件都极其稀少,很多宗门中连类似的东西都从来没有听闻过,也就是道元宗这般的名门大派,多少还能有着催动起来的底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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