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镇世钟_第六百七十九章 世多劳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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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已经被弄的完全没有丝毫原样的广场上,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激烈灵气对轰,两大光团以掌印的形式显化出来,狻猊顶在最前边,其后还有吴钩钺在穷追不舍。
  令人生畏的寒光在闪烁,悬浮在空中就跟一座缩小版的天日似的,把辟神境的战力发挥到极致状态,丝毫不弱于孙长老的那座虹桥,一缕缕的空间乱流甚至都被加持到了其中。
  想要同时催动出来这三道攻势,对灵气的消耗可谓恐怖,就连林元都有些吃不消的意思,但他没有多做犹豫,直接便是从储物袋中弄出来两枚宝丹,若能籍此感悟到破境气息的话,那才是正中他的下怀。
  “老不死的,我也奉劝你一句,趁早认输,兴许小爷心情好,也能捎带手的给你留下来一具全尸。”林元将原来孙长老的那些话,再度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只不过对手已经变了身份。
  “小子,休要猖狂,老夫今日必斩你!”
  能听的出来,紫阳真人已经不复先前的自信,换成是谁也一样,这么多年来都在钻研的功法,却被一个小辈轻而易举的破解,然后丝毫的作用都起不到,不慌神才怪。
  明面上的战斗很是激烈,但在暗中林元手里边也没闲着,丹田中两枚乌黑色的铁片在迅速颤动,传递出来一股股神华,顺着经脉灌输到了他的全身,任何血气攻击对他都可以直接无视掉。
  这注定是一场灵气之间的较量,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息都要燃烧掉大量的精纯灵气,照着这个态势下去的话,就算货真价实的北斗境强者也扛不住,更何况林元两人了,现在纯粹是靠着意志力在硬撑。
  初始紫阳真人还能与之抗衡,既然血气无效,自然就怼上了修为,但在拢天决不断加剧之后,掌印不断向前推移,到后来连分庭抗礼的程度都坚持不住了。
  这也是纪辰所提出的建议,紫阳真人看上去修为确实很高,但在修行过程中大多是靠着汲取他人精血而来,本就有着先天劣势,比之终日在雷电中沐浴获取力量的林元不知道差了多少倍,根本禁不住这种鏖战。
  “这就是此子的真实战力吗,看起来我们都有些低估他了啊。”孙长老双目无神,他有心想要跑路,但两条腿实在是不听使唤,软下去就跟泥塑似的。
  “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确实是隐藏了实力吧,他就是在以身为饵,在吸引真正的强者出动与之交锋,他怕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把我们全部击杀。”
  那些普通弟子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语气中除了苦涩什么都没有,恐惧和惊慌那都是先前经历过的了,任何一个人在不到半个时辰的过程中,快速出现这么大的起落,谁都不会好受。
  其中不少人都好了死亡的准备,初始林元就干脆利落的斩掉了他们中的一位护法,而后千叶手和狻猊先后带来的震撼感,直到方才的那道灵网,至今还在广场边缘徘徊,始终不曾市南区。
  多次在绝境中爬出来,再深深的坠落进去,临死之前还要受到这种摧残,也算是勉强偿还了他们汲取那些孩童精血来修行的代价。
  砰!
  出乎意料的是,林元所寄予厚望的拢天决尚未竟功,反而是吴钩钺当先冲击过去,正中紫阳真人的面门,弄得他满脸是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气息也跟着有些萎靡了下去。
  这种靠着精血力量才撑起来的所谓强者,根本就抵不上一个‘强’字,战斗起来最大的特点便是虎头蛇尾,只要前期没能奏效的话,后期败落的速度绝对超乎想象。
  防线一旦崩开之后,就像是淤塞多时的湖泊被炸开了口子,所有的水量都在那里宣泄出去,汹涌的灵气若山洪似的激荡出去,拢天决所幻化的掌印在地上排出五道巨大的深坑。
  躲闪不及的紫阳真人没有机会作出应对,勉强在体外迸发出去的那些光芒全部消退,被直接掉进了大坑里边,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出来,只是再也没有了占据主动的机会。
  林元多方战线同时进攻的好处也发动起来,另外一边的狻猊还在嘶吼,滚滚音波若天雷一般动荡,紫阳真人顾不上封闭五官,七窍全都在流血,却是一种暗沉的黑红色,应该是多年来淤积的毒素也被勾动出来。
  到的现在,战局已经十分明显了,紫阳真人的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林元也能腾出手来对付那些弟子,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用消耗多少修为,直接以碾压之势席卷过去。
  这老家伙的实力自然没的说,换成是其他的辟神境强者至此的话,肯定免不了落败的结局,就连林元也没有多大把握,可惜前者实在狂傲到了没边,在明知血气无效之后,还直接迎击上去。
  如果他能最终胜出自然没什么,问题是修为在受到重创,底牌尽出依旧没有作用,还这么干实属不智,换一种说法来的话,就是彻头彻尾的犯傻了。
  “啧啧啧,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些能耐的啊,连这种法子都能想的出来。”纪辰哈哈笑道,本来他是很少对林元夸出口的,近来却是不自主的次数增加许多。
  所有的这些变化都在经过了驻圣崖上的一战之后,可以想见对林元的影响有多么大,从修为到道心,从血肉到骨骼,对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都是大有裨益。
  有那么多的年轻强者特意赶过去观战,受到门中长辈所托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有所收获,更何况他还在亲自上场体验了一把,所有的感悟等都是一手新鲜货。
  让他真正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强者,那种恢弘的场面至今还在脑海中深深烙印,再面对修为精深的老辈强者,最起码在自信心上不会被轻易撼动,除非是高出小妖主之外传奇人物,不过目前还没遇见过。
  或许,正处在没落大世中的北蛮修真界,风翊扬以及小妖主已经算是无冕之王了。
  林元懒得去搭理纪辰,这老家伙的话茬不是那么好接下来的,难保不会被怎么噎回来,只顾着自己催动那道灵网,把那些意图逃跑的弟子全部笼罩起来,圈定在了很小的范围中。
  “小杂种,我不甘心啊!”
  等到紫阳真人的吼声落下之后,一张老脸上还停留在面满怒容的神态,瞳孔却在飞速扩大,生机渐渐湮灭,这位太玄宗在哀牢山支部的最强者终究还是死在了林元的手下。
  “你们两个,是等着让我出手还是自行解决,两条路作出选择吧。”林元一边在人群中纵横睥睨,也在开口震慑,两个老家伙哪里还有方才的神采,煌煌若丧家之犬一般。
  “老夫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先前所做所为实在有伤天和,经过小友的教导之后......”孙长老连声求饶,语气中浑然没有面子一说,姿态降到了最低,跟当初一口一个老夫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驻足下来,林元目中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没想到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他丝毫不会怀疑,这个年纪比他大出将近百岁的老家伙,只等着他的一句话,为了活命,连干爹都能叫得出来。
  “小友,老夫真的诚心悔改,还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孙长老见状心中顿时大喜,语气也是急迫了许多,还以为即将得到了赦免。
  “你真的让我太恶心了。”林元声音听上去很冰冷,正像现在的孙长老,目中惊色尤未消失,身体却已经化成了冰雕,透发着森然寒意,甚至还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雾气。
  咔嚓,抬手轻轻一碰,破碎声响传来,这具刚刚凝形不久的雕刻,落到地上直接就变作了一地冰碴,亮晶晶的,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很是亮眼。
  “木长老,我希望你就不要......”林元话还没说完,前者已经倒地不起了,眼神泛白,身子僵直,看起来早就已经气绝多时了。
  门中三大强者先后殒命,这座所谓的支部中再也没有能跟林元抗衡的了,一场大屠杀就此展开,灵网不住收紧,无形的空间力量在涌动,加持在他们的身体各处,硬生生压成了肉饼。
  噗!噗!噗!
  一连串的沉闷响动传出,林元到底还是没有亲手沾血,转而用这种手段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看着眼前的这些死尸,仿佛若人间炼狱一般,他心中满是冰凉,并非嗜血成性,而是他们真的该死,分明给出了机会却不好好珍惜,还要一门心思的冲过来,明摆着就是想往棺材里边跳。
  “小子,你可别入魔了啊。”纪辰在识海中大声喝道。
  “放心把师父,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坚定,几个无名小卒罢了,没什么可入眼的。”林元坦然无比,这些家伙在他眼中,其实还没有蛮域中的妖兽来的实在,说是人形畜生也不为过,更不会因为把他们杀掉而产生什么愧疚。
  没准就在今天平掉这座宗门之后,哀牢山附近的人们还要感谢他的举动,为此地除去祸害一座,要不然的话,凭着那紫阳真人的能力以及狠辣,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落入魔掌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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