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息中,林元更是频抛‘媚眼’,眼神中还若有若无的浮现出来几分焦急之色,体外气息愈发削弱,踉跄的脚步更是直接验证了他的情况确实不调好。 “这小子难道是真的支撑不住了?”袁纲暗暗盘算道,但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之后,还是他先忍不住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抓不住,叫这小子再有什么脱身的机会,又要后悔半晌。 “嘿,到底还是上钩了,收网吧。” 咻!身子还在前边逃窜,林元却从掌心中射出来两道白色的尖锥,这又是一记妙招,在绝灵魔体的威势笼罩之下,实在是微不起眼,太不容易被发现了,直接就朝着袁纲眉心而去。 “啊!”袁纲被尖锥刺中,应声惊呼一声,或许是上面所淬的剧毒所致,痛感顿时席卷全身,他的追击速度也随之下降了许多。 “就是现在!”林元心中赞了一声好,那道尖锥正是他用来准备伤敌的暗器之一,不仅能扰乱对方的攻击节奏,更加重要的是,还可以锁定眉心深处的识海,一旦刺中身体,就会将他的神识力量接引过去。 而后,林元亲自从眉心引出白光,从这颗脑袋瓜转移到另外一颗脑袋瓜中,神念的锋利程度也在剧增中,几乎是化成一柄真正的长枪,捅进了袁纲的识海中央,就差在搅动两下。 受到这种直接的神识冲击之后,袁纲先是微微一愣,脑海中满是空白,什么都没有了,就只能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要知道,修行这种炉鼎道法的短板之一就是神魂力量的不足,并且提升难度会加倍,因此,许多像着这样不打算走正路的邪魔修士,索性也就放弃了神魂的,任由其随着修为自行增长。 “斗神诀!”一声低喝,林元双手合十,在指尖绽放出绚烂的符文,而后一股脑的推向空中,瞬间就互相交织在了一起,逐渐勾勒出来一头古兽的模样,光是四只蹄子就比他的腰身还要粗壮。 很快,那道狻猊的身影再度浮现出来,较之先前在道元宗的时候,有了更大的变化。 缘故在于这些天的蛮域历练,神念的凝练能力有了很大增强,而且更加熟稔了,等到袁纲回过神来,心中除了后怕之外,就是另外一股真实威压的降临在头顶。 咚的一声,刚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他险些没有跪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浓浓的不可思议,根本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出现的一幕景象。 “神兽......”袁纲脸上有迷茫和不解之色浮现,而后失声大叫,“居然是狻猊!” 无怪乎他会有这种失态的表现,神兽这种东西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寻常人或许连雕像都没有见到过,也就是袁纲对此多有关注,才能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当然,那种独特的神兽威压也是不可模仿,无法比拟的,从血脉中形成了有压制感觉,更别提隐隐间还有浩然正气的挥荡,袁纲的惊惧也就可想而知。 “怎么样前辈,我还够给你面子吧,能用神兽同你激战,即便是一死也足以自傲了。”林元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如果不是有虚影横在身前,他也不敢这么公开的吸引注意力。 “你、你是真么做到的?”袁纲呆呆的望着这头狻猊虚影,旋即又明悟过来,强行转变了脸上的神情,道:“哼,只要把你捉住之后,如此完美的灵技到底还是要为我所用。” 除了没有动用太康剑之外,林元几乎是把所有的手段全都用上了,以绝灵魔体加持肉身,除却斗神诀和明道诀之外,依旧是熟络的血箭加持进去,将狻猊虚影灌注到了巅峰状态。 以那柄神剑的无敌威势,配合上现今林元的催动实力,只怕一击就能磨灭掉袁纲的生机,可惜那样也就失去了历练的本质意义,不能达成他磨砺己身的目标。 当啷一声,袁纲默然的祭出了一道圆形的异宝,令其悬浮在头顶上面,缓慢而又坚定的垂落光华,这是他行走在修真界中这么多年,用来安身立命的诸多灵宝之一,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 面对神兽威压,他只能暂时选择退避,断然不能以肉身硬撼,否则的话,修为肯定要受到很大损耗,届时再同林元交锋就不妙了。 对此,林元面不改色,早就在意料之中了,如果这家伙连这点防御措施都做不到的话,那就真的是白在修真界中混迹这么多年了,反而他还会心有不安,顾虑有没有什么潜藏的后手。m.biqubao.com 没有丝毫的踌躇,拢天决继续催动而出,化生出来一道朦胧大手,威能较之方才肯定是更上了一个台阶,毕竟那只是为了吸引前者罢了。 铛!令人没想到的是,那道异宝看似坚实,牢不可破的样子,却被朦胧大手一触即飞,才刚刚靠近就支撑不住了,远远地坠落下去,失去了光彩。 不仅袁纲深深愕然,就连林元自己都惊讶了,收回自己的左手看了又看,这其中有他蛮力冲击的原因,但肯定还是战力的提升,才能一只手掌便将袁纲的守护灵宝给轰掉。 “吼!”第一声兽吼传出,狻猊已然彻底成型,体积还在不断的涨发中,但已经用不着林元费心了,完全自主的就能汲取天地灵气,只需要一道命令,便会朝着袁纲冲过去。 就算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可奔袭在地上,还发出来了震天巨响,张开血盆大口,滚滚音波更甚一筹,无形胜有形,把对面那个人族修士围拢了起来。 非但如此,在灵技施展的空当,他还没忘了亲身飞奔过去,抬手凝练出来数道细长的锁链,将袁纲整个束缚起来,令其动弹不得,轰然间再推向狻猊口中,直到亲眼看着钻了进去,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如此神兽重压,再加上肉身蛮力的相互作用,一连串的攻势压下来,更高层次的强者不敢保证,至少在辟神二变这个境界中,基本上是少有人能抗的下来。 反观袁纲,尽管口中还在骂骂咧咧,可心中对林元的重视已经上升到了相当高的地步,即便不是他所遇上修为最高的仇敌,可却真正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面临死亡的恐惧。 “快走!”纪辰在识海中大叫道,即便是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从林元身上打出来这么恐怖的攻势,后者自然是依言而行,急促向着后方撤去,一连遁出了上千丈方才止步。 纵然是自己凝聚出来的虚影,但这头狻猊可没有丝毫的灵智而言,稍有不慎,连他都要被波及到,到时候弄个同归于尽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轰!轰!轰! 剧烈的炸响声响彻云间,冲破九霄,隔着很远都能听到,耳膜都会被震得嗡嗡作响。 值得一提的是,跟随在袁纲身边的那个小青年和胖修士,当着棉一口一个大师兄叫的好听,可在看到前方的异象之后,却是谁都没有动作的意思,佯装不知,依旧在附近寻觅没有被发现过的洞穴。 “小杂种,你休要猖狂,等我出去之后,定要你好看!” “你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施展偷袭这种下流的手段,简直就是丢尽了人族修士的脸面。” 闻言林元只有连连摇头,连对骂的心思都没有,只怕是脏了自己的嘴,浪费了那些唾沫——真不知道袁纲的脸皮有多么厚实,用来当做大盾的话没准还能挡住狻猊的冲击。 分明自己才是整个修真界的众矢之的,竟还能从口中说出来这种话,将罪过推卸到别人身上,算是推的一手好锅。 被狻猊吞入腹中之后,袁纲也在试图反抗,却始终无法挣脱出来,手中接连捏出数道灵诀,与神兽威压相互抗衡,蜕尘境的战力固然强悍,可都已经身陷囹圄,再多的手段也是白搭。 由于只是虚影的状态,所以林元能清晰的察觉到袁纲的状态,后者只顾着寻找出路,却没有观察周遭环境的机会,被动的悬浮在空中,几近疯狂的四处乱轰,倒是看得还挺痛快。 “这种人渣,留着也没什么用,炸了吧。”林元轻声开口,似乎是在对着狻猊作出指示,这种向着神兽发号施令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双目中流露出来赤红色的凶光,狻猊口中发出厉声尖啸,穿破虚空,带着莫名的杀伤力,在空气中传导了一种诡异的波动。 紧接着,庞大的兽躯虚影就开始绽放光芒,本来就难熬的兽躯空间中,随着那些华光的刺眼开始,袁纲的好像是突然间就被扔进了炼狱中,遍地都是灼烧皮肤的熔岩,实在难以为继。 下一刻,二十多丈的兽影,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怖威势瞬间炸开,滔天而起,摧枯拉朽,在如此可怖的能量乱流中,这片天地间的灵气被勾动着沸腾,除此之外,什么东西都剩不下,全都是土鸡瓦狗。 哪怕林元已经闪到了千丈范围之外,还是有种胸口憋闷的感觉,无奈只能以背部硬撼,捎带着祭出几枚守护灵符,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最具威势的那一波冲击。 余下仍然还有剩余的力量蔓延,透发出慑人的毁灭气息,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成片的幸存古木像是麦浪似的被齐刷刷趴伏下去,若海浪一般起伏,只不过是渐渐减轻许多,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随着最后一声爆响的落下之后,原地早就没有了什么密林,古木以及巨石全都化成粉末,方圆十余里之内的山峰尽数被夷为平地,光秃秃的一片,甚至还在狻猊消失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坑。 缕缕青烟冒出,周围全都是焦黑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采集灵矿所弄出来的,鼻尖翕动,貌似还有肉香袭来,那是某些潜伏在地底下的妖兽,被烤熟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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