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来这,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这是有圣人之心好不好。”林元同样在识海中回应,都不敢张开口,猛烈的狂风一直往着喉咙里边灌。 “你可拉到吧,你有几斤分量我还不知道?”纪辰一句话就戳破了林元,“还想整个英雄救美,现在可倒好,弄了个自不量力,我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林元不说话了,纪辰只是随口一说,他也确实没那份好心。 这片广袤的世界中,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没有那份实力去广发善意,能护住自己这条小命就不错了,之所以出手,仅仅是纯粹的看不下去而已。 不公平的事情随处可见,尤其以名门大派这种利益交织中心的地方中为最,偏远地区的小山村中反而还要少上许多,争来争去也就那样。 至于说林元,平常没有见到也没什么,但既然好巧不巧的让他看到了,总不能由着女孩被那几个家伙给凌辱了,日后恐怕他在道心都会蒙上阴影。 “师父,那个领头的看上去挺普通的,没想到居然会有那么恐怖的修为,这有点不太寻常啊。”林元有些忿忿,初始还抱着侠义相助的心思,被告知了那人辟神境二变的实力之后,当时就凉了半截。 脑海中思索了不下数十种应对之策,他本来寻思凌厉出手,先将他们镇住即可,只要能给出两刻钟跑路的机会,势必能确保他和这女孩周全,没想到还是被前者给识破了。 这三人中,胖子和小青年都不足为惧,不过灵境巅峰的修为而已,尚不足为惧。 但偏生那个精壮男子,带给林元一种很可怕的感觉,经过纪辰提醒之后才发现,看上去其貌不扬的这个家伙,居然拥有着辟神二变的实力。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两位师弟的境界和这大师兄有着如此大的差距,说是师徒三人也会有人相信的。 “前边五百步,而后东侧大概三百丈,有一座现成的山洞,还算隐蔽,躲进去就行,那几人应该是寻不到。”纪辰适时提醒道,林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孩被凌辱,他当然就不能任由后者被抓住。 “好。”应了一声,林元直接转向了那边,若是在半个月之前,他可能还要有所顾忌,但在这片密林中,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辟神境二变又如何,把他真个逼急了,拼着重创也得把那几个人永远的留下来,更何况还是在熟络的蛮域中,完全是主场作战。 等到精壮男子赶到先前林元停留的地方时,早已经是空空如也,就连残余的气息都被抹除殆尽,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了。 “该死的,可惜了这么好的炉鼎,唉。”小青年追悔莫及,回想被林元给差点吓破胆的经过,还是有些后怕。 “哼,他跑不了!”精壮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按着往常的惯例,为了避免麻烦,采补炉鼎的过程中一旦出现意外,现在应该离去继续寻觅下一个目标。 但对那个女子他已经是志在必得,绝对不能容忍就这么被人劫走,还在对方只有灵境修为的前提下,这对他都是一种变相的讽刺。 “仔细看着点,如果有什么异动的话,赶紧告诉我。” 叮嘱一声,精壮男子直接盘坐下来,微微闭目,自眉心射出一大团白色的光芒。 大片的耀眼白光,乍看上去极尽绚烂,可仅仅只持续了一息时间而已,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消散于无形,若蛛网般蔓延出去,分明他打出了神识攻击,却怎么也感应不到灵力波动。 如果让林元知道这精壮男子的背景,可能或多或少还会有些迟疑,至少也得先做好打算,然后再出手袭击。 袁纲,此人在修真界中可谓是赫赫有名,不过却是恶名远传,师从青兖州有数的老辈强者之一极乐道人,虽说后来因为心术不正被赶出了师门,但却是世人公认得到极乐道人真传的唯一弟子。 自从百年前的一次神秘奇遇之后,袁纲便开始了这种炉鼎采补的修行方式,每个月都要糟蹋数名女性修士方能罢休,纸终究包不住火,在被曝光出来之后,无疑是引起了极大的公愤。 甚至他本人因此被师尊清理门户,当众赶了出来,并宣布不再对他进行庇护,就连修为都被强行削落下去,永远的停留在了当时所达到的辟神境,至今都不能有所突破。 但袁纲在没有束缚之后,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丁点没有悔改之意,仗着高明的逃亡功法,许多名门大派的女弟子都遭了毒手。 偏生此人常年隐没在蛮域之中,只有在探准目标之后才去前去人族,诸多门派长老们对其恨之入骨,可是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踪迹,又不能,除了之外别无他法。 久而久之,袁纲一个辟神境二变的散修,竟是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一大恶患,当然,那胖修士和小青年不过是用来打掩护的幌子而已,免得动不动就被人给认了出来。 例如这道蛛网般的神识蔓延,就是袁纲的看家手段,散发出去之后就会隐藏在虚空中,唯有碰触到目标才会显现而出,多少妙龄女子都是被用这种法子探出到,再捆缚着送到了他的面前。 嗡,此刻林元已经躲在了纪辰所言的那座山洞中,正好动用灵目检查周围有没有妖兽的存在,突然就看到那些乳白色的蛛网,不免有些心惊。 “这些蛛网不好对付啊,自行寻觅修士的生机与气息,有任何惊动的迹象,都会传递到正主那边去。”连纪辰都感到有些难办,也就可见袁纲此人的可怕之处。 “不要碰,这是袁纲从体内蔓延出来异宝,每一道上面都附着了他的神识,现在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可如果接触到人体的话,瞬间就会被捆成一个大球。”那长裙女子看到林元想要强行出手崩裂那些蛛网,赶紧提醒道。biqubao.com “还会封锁周身气机,所有的修为和灵力都被封困起来,动弹不得。” “你是说,那个家伙就是袁纲?”闻言林元更加惊讶,开口问道。 “本来还没辨别出来,但看到这蛛网之后,也就能确认了。”长裙女子渐渐镇定了下来,能够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没有恶意。 “一行三人,以他为首,在蛮域中行动,当先出手就是这神秘的蛛网,想来也就只有袁纲了。” 在名门大派中,但凡是受到师门重视的女性弟子,大都会被叮嘱下来,在外历练一定要提防袁纲,惹不起不大了躲着就是,这长裙女子也不例外。 “师父,这怎么办?”碰又碰不得,打又打不得,林元也有些束手无策,而且眼看着那些蛛网就要蔓延进来了,再没有就只能继续选择跑路。 非是林元不愿,实在是不想大动干戈——这些天他没少同蛮域中的妖兽激战,真个掀起什么大动静,把那些旧仇引过来,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从蛛丝上面见到有许多小斑点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只听得啪的一声,柔软的蛛丝绷断了。 林元立时毛骨悚然,浑身的毛孔都提高了警惕,但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只看到那些蛛丝消解之后,转化成了大片粉红色的雾气,四散而开,向着下边的两人笼罩过去。 “难不成是毒药?”林元惊疑不定,按着袁纲以往行事的性子,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另外一边,密林的空地上,袁纲露出了狞笑。 “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这些宝贝蛛丝就能把你们暴露出来,胆敢坏我大事,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代萱心中后悔到了极点,她只是任性了一把,想要自己出来历练一番,没想到马上就被袁纲给盯住,现在还连累了这个年轻人,说不定外边一众师门长辈也在焦急的找她。 念及此处,代萱一双美眸开始有了雾汽出现,朦胧的泪花在眼眼眶里面打转。 “不是,你别哭啊。”林元一阵头大,他要是知道代萱的心中所想,肯定比后者还要悔恨,怎么就想不开去逞这个能。 在计划中分明是一场英雄救美才对,现在可倒好,龟缩在这个山洞中,动弹不得,生生变成了英雄落汤鸡。 “不好,这是袁纲炼制的天欲丹粉末!”代萱一张小脸顿时变色,惊呼出声,显然是对此物有着很深的了解...以及恐惧。 在修真界中纵横这么多年,袁纲能够一直保持着不失手的记录,但凡是被他所看上的女性弟子,都能变成供其修行的炉鼎,很大的一点原因就在于这天欲丹的作用。 只要接触到女性躯体之后,待到药力催发出去,即便是再刚烈的女子,都要变成欲求不满的荡..妇,对异性的丁点刺激都会产生浓厚兴趣,同时,不管是对方提出什么条件都会百依百顺。 近百年来,从高高在上的圣女,到路边拾遗的村姑,乃至于还有隐退多时的宗门老妪,中了这天欲丹之后便无一幸免,全都沦陷在了袁纲的魔爪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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