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镇世钟_第四百九十三章 突然噩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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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听闻了太玄宗的强势于鼎盛,自从拜入宗门之后,也亲眼见识到了这个青兖州第一门派的霸道,像这种直接又蛮横的话,还真的头回听到,差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下边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有人要来打劫我们太玄宗?”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了,必须得好好看看,这家伙究竟要怎么表演。”
  闻讯赶来的弟子已经增加到了上百人之众,城楼上已经站满了人,有的才到这里,正好听到了那几个字眼,不免是抱着与王超同样的神态。
  不可思议,不可置信,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种疯子?亦或者是,他确实就是不想活了,在以这种方式慢性自杀?
  “我说,我是来抢劫的,你们没听到吗?”
  项川有些不耐烦了,时间耽搁的太久也不好,抬手就是一道灵光激射而出,砸在对面那几人的头顶,但是被城墙上的法阵给挡住了,未曾造成太大伤害。
  “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超脸色阴沉了下来,朝着四周挥了挥手,已经有人在检查法阵的坚固程度,并且及时进行了加固。
  “没什么,就是近来手头比较紧,修行起来怪吃力的,听说你们太玄宗财大气粗,就寻思弄点灵物来,不打紧的吧?”
  项川说起来话吊儿郎当的,完全是模仿了项师的语气,为的就是能把这些人给激怒起来,情绪挑动的越激烈越好。
  只有他们的愤怒,才能方便下一环节的开展——异魂魔平白无故也不会向着人族修士出手,肯定得事先遭到挑衅,才会凭着本能进行反击。
  项川所要做的,就是起到一个引子的作用,充当太玄宗和异魂魔之间的中介,看着他们火拼起来,最后只管坐收渔翁利。
  “前辈,还请你不要自误,我太玄宗的威严不容挑战!”
  王超沉声喝道,叫你一声前辈是给你面子,如果你都不要这张老脸的话,我也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了。
  “这老家伙莫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居然连这种都敢说出来,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看他最好这辈子没什么徒弟,要不然,那些弟子可就跟着遭殃了。”
  “嘿嘿,就这种不知死活的老家伙,怕是也没有人愿意跟着他,莫名其妙就要被株连了。”
  城楼上,许多人都在指指点点,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着项川,作为太玄宗弟子,听到有人扬言要进行打劫之后,做出这种反应倒也正常,更何况,后者的举动确实有些偏傻。
  “等一下,你们不觉的这个人有些眼熟吗?”
  “他...他好像是胡占长老!”
  终于有弟子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可是比最先那人眼神差多了,现在才辨别出来,失声叫道。
  堂堂一位宗门长老,成名多时的老辈强者,却在自家城楼之前大喊大叫,点名道姓的要进行抢劫,甚至还有强行出手的意思,这才是真正的失心疯啊。
  说起来也是,胡占他们这种长老强者平常也不会在宗门中走动,最次也得是王超这种护法才能得见真正面容,其实绝大多数弟子都是保持着一种陌生的敬畏感。
  换言之,即便真的太玄宗掌教走到面前,他们可能还会以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而不会产生多余的关注。
  “我记得胡占长老在蛮墟中遇害之后,仅仅只是本命魂简破碎,但却没有寻到肉身,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可这家伙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似乎修真界中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当面向我们太玄宗发出挑衅了,找死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啊。”
  “或许,他难道是偷窃了胡占长老的肉身,特地来这里耀武扬威的?”
  已经有机灵的弟子开口,想到了事情的真相。
  等到项川继续挥动手掌,一道更加粗壮的匹练骤然凝聚,把城楼震得隆隆作响之后,众人识趣的全都闭上了嘴巴,看出来他是要动真格的了,再贸然开玩笑的话,只怕死的第一个就是自己。
  “这位前辈,如果你现在就离开的话,我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因此而招惹上什么麻烦,”
  王超稍微迟疑一下,接着道:“可你要还是执迷不悟,试图趁长老不在,对我太玄宗意图不轨,那肯定要付出惨痛代价。”
  “我也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把法阵给我撤下去,要么就等着被砸死吧。”项川面无表情,周身灵光暴涌,将体内气势提升到了巅峰,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激动起来。
  “实话给你放在这儿,我已经通知了几位长老,还有青兖州那边的诸多强者,他们就在赶过来的路上,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王超冷声笑道,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不管宗门强者有没有收到消息,但既然撕破脸了,就得先把人吓唬住再说。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项川声音渐渐变冷。
  没得法子,太玄宗外边的守护法阵力量强悍的有些过分,不到万不得已,他其实也不想硬来的。
  就地直接盘坐下来,九驭道功暗中运转,项川信心满满,他要先试探一下太玄城中究竟还没有隐藏的手段,以及这座城池能够经受的住力量上限,如此,才能为大批异魂魔的攻击作出准备。
  轰隆!
  天空中响起了怪异的响动,这是有数不清的符文从项川手中迸发出来,进而在他身前凝聚出来一座七层小塔,完全是以灵力幻化而成,造型古朴,呈现青铜色,透发出厚重之感。
  看上去只是很简单的一座小塔,但每一层之间都有着不同的分布,并非一成不变,或者均匀分布,而是沿着塔底到塔尖的顺序,依次排列,一层更胜一层。
  能够在如此狭小的地方中进行这种操作,这对修士的要求极高,每一道符文都必须亲自凝练,还要事先以神魂在脑海中进行模拟,成功之后才能真实的施展出来。
  这也是实力提升之后带来的变化,先前以项川的能力来说,拼死拼活也做不到将幻物施展到具备色彩的程度,而今轻而易举的就能做到,所蕴含的力道自然也在增加。
  “给我开!”
  低喝一声,项川操控着小塔向前冲了过去,别看体积不大,却有他的心血之作,带动的威势绝对是铺天盖地,引发了天地变色,大片的乌云在空中搅动,似乎是在为项川所助势。
  轰的一声,不过尺许长短的小塔撞在了足足十几丈高的城墙上面,看上去有些微不足道,甚至是有种滑稽的感觉,却没有人敢轻视——正在掉落的石块就是最好的证明。
  嗡,令人心生绝望的时刻,淡淡的荧光终于明亮起来,法阵受到冲击之后被自行激发了出来,散溢出来的光芒有着奇异效用,同小塔僵持在了一起,两种力量在互相纠缠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快快快,把所有能拿出来的灵石全都给我加持进去,把法阵的力量催动到最大!”
  王超大声命令,周遭上百名弟子跑来跑去,不停的从手中取出灵石,化成精纯的灵力灌注进去,他还亲自上阵,拼了命似的朝着阵眼中枢输送灵力。
  眼下这座城墙就是他们唯一的屏障,不管出于宗门利益还是自己的这条小命,必须要誓死保住。
  城外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坚持不到门中强者归来的话,这些人谁都说不准还能不能活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塔渐渐出现了颓势,毕竟是上百人的合力支持,没有绝对的碾压态势就无法成功,塔尖逐渐消解,而后蔓延到了整个塔身,直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呼!”城楼上传来了呼唤声,一群普通弟子,能够扛下来丹纹三变强者的出手,这本身更就很值得庆贺。
  “嗯,这都不行吗?”看到太玄城仅仅只是稍微晃动了两下之后,就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出现缺口的城墙都已经完好如初,项川眼中闪过异色。
  看起来,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太玄宗的手段,守护法阵的力量竟然连他都要正视。
  那些寻常门派可是连丹纹三变的强者都不曾出现过,人家这一座普通城池,就能比肩那种境地,足可见到差距之大。
  “再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项川站起身来,周身衣袍猎猎作响,继续发力,双手若铁钳一般捏向了虚空,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不过很快就有一柄金色的长枪显化出来。
  这柄长枪的体积无疑是壮大了许多,达到了丈许长短,若有若无之间,还透射出来一种极其慑人的寒芒,隔着上百丈的距离,还是让那些太玄宗弟子有种针扎似的感觉。
  蹡蹡,把长枪持在手中,项川很随意的挥舞起来,都能与空气产生火星飞溅,就像是一把真正的神兵,间不容发,狠狠地劈在了城墙上面,直接就没了进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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