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白行天几人还是继续上路,他们都有任务在身,不仅要在蛮墟中历练,还要帮着宗门寻找新生血液,自然是不能多做停留。 可以预想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中青兖州都不会很太平了,至少要有许多青年才俊和宗门势力蠢蠢欲动,项川这只是第一站而已。 ...... “绿萝,你这次出来师尊可是总共就给了你三枚灭字令,现在就这么轻易的送出去了一枚,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走出去很远之后,白行天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于自家师妹的这个决定,他实在是想不通。 一个青年叹道:“这可是我灭空门的灭字令啊,除了长老亲自考量之外,最高等阶的收徒令牌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打破了头颅都想要的道一枚呢。” “是啊绿萝师妹,你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公平了,”又有一人接着道,“那项川纵然是有些天赋,但可能还达不到获得灭字令的地步,给了他这么好的际遇又不珍惜,何苦再要执拗呢。” 确实,谁都知道拜入那些名门大派的好处,更何况还是,偏生项川就不乐意,绿萝却依旧给他留下了一枚古令,这是变相的消耗掉了许多人一步登天的机会。 “哎,绿萝师妹,其实吧,我听说青兖州这边有个隐世强者,他年岁大了,但是膝下还有个独孙,资质据说还不错,正好想要送进我灭空门,算是勉强铺上一条后路。” “所有的关节我都帮他打通了,只要他拜进门之后就会受到照拂,现在就差一块敲门砖了,打个商量,把你留给项川的灭字令卖出来,我帮你转手给那位隐世强者,到时候得了灵石咱俩五五分成怎么样?”瘦高个凑过来说道,搓搓手,眼神中满是精明之色。 特权在什么时候都会存在,不止那些凡人国度之中,修真界中更是如此,甚至还要愈演愈烈,毕竟实力才是能够摆平一切的硬道理。 灭空门高层交代给他们的命令固然是寻觅新生血液,带回中州加以培养,但若是有什么隐世强者想要托托关系,走走后门,也不能不可以的。 这样以来,既能得到大量的意外之财,还能间接的笼络到许多隐世强者,增强宗门潜在的整体实力,何乐而不为。 “你跟绿萝师妹扯灵石,真是...唉.....”有人不屑的笑道。 谁不知道绿萝出身中州最大的财阀家族,小半个中州的灵石开采都要经过她背后那些父辈们的同意,如果不是为了方便将来接受家族生意,需要在外边历练,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更不会拜入灭空门。 “小川所说的那位隐世强者也曾经给我托过话来,那确实是一位老前辈了,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在中州掀起过很大一阵风浪,而今不过是不愿再多露面了而已。” 出乎意料的是,白行天也,听起来同样是在为那所谓的隐世强者说话,支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活动, “既然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他的后辈说不得就继承了相同的血脉体质,如果我们能够将其收入门下的话,还能为了宗门培养出一位未来的绝顶强者。” 现在几人才听出来白行天话中的意思,乍一听是想要跟瘦高个‘同流合污’,但事实上,亦是在表露自己的态度,对绿萝随便发出去一枚灭字令的不满。 “是啊绿萝师妹,现在就需要你发句话,只要松口了,我立马就折返回去,把那枚灭字令给抢过来。”被唤作小川的瘦高个握紧了拳头,张口说道。 在他看来,项川只是一个青兖州的小天才而已,可能真的而有些天赋,但也成不了他的对手,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镇压下来,不伤其性命,只取古令一枚,或许还可以好言好语的劝慰一番,反正他也不想要。 “你不是他的对手。”绿萝扫了小川一眼,淡淡的说道。 等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小川闻言一愣,这不是自己方才心中所想的吗,而且,绿萝好像说反了吧,不应该是他在这话的前边? “你没听错,项川很强大,远超你的战力,如果你独自前去的话,可能会吃很大的亏。”绿萝很平静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受到旁边这几位师兄的影响。 “而且,我这一趟的任务已经可以算是完成了,”绿萝又笑着道,“只要项川收下了我的那枚灭字令,此次青兖州之行我就没白来,还是转大发了,呵呵。” “白师兄,没准你以后还会感谢我的,因为我帮灭空门截住了这样优秀的一位弟子,不然的话,被别的门派发现了肯定要占据先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的。” 类似这种出身背景雄厚的弟子,在比较亲近的师兄弟面前,总是会流露出内心真实的所想,对所在的门派并不会有太大的归属感。 反正只是来体验生活的,用不了几年最后还是要离开的,投入过多的精力和感情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多联络几个相同的人来的实在。 故而,对于她的说法,白行天也不是特别的意外,只是,依然一头雾水。 “师妹,你跟师兄说实话,那个项川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能让你对他这么有自信?”白行天定定的说道。 “他目前还只是个无名小卒,而且很微不足道的那种,但未来绝对是顶尖的强者,用不了几年的功夫,他就会迅速崛起。”绿萝很肯定的说道,语气很是坚定,“别的不说,就看他单手接下我这惊天剑的方法来说,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甚至他以后什么功法都不修行,只走肉身修炼这一条路,也能够成长到很高深的地步。”m.biqubao.com “相信我,我看人很准的,你总不能怀疑我的眼光吧。” 白行天:“......” 就是因为相信你的眼光才会在这里发问,带着困惑的等你作出挥发,不然的话,他肯定早就回去把那枚古令给夺回来了,或者都不会留在项川的手中。 谁都知道绿萝背后的家族不简单,神秘而又强大,势力庞大,甚至有传闻说他们跟那些圣族都要不相上下了。 而且,这个家族最可怕的还并非这些,而且让中州所有人都叹为观止啧声称奇的察人手段。他们通常会选定一位颇具潜力的年轻人,然后在他陷入低谷的时候给予帮助,令他留下不得不报的人情,待到日后成长起来之后,这就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作为整个中州最大的商会势力,从这个家族中走出来的每个人都是受到过特殊训练的,察言观色的能力无人能比,往往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将此人看个通透,较之小川的天赋还要神奇。 而作为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绿萝更是如此,故而,她都已经说出了这种话,旁人甚至是连反驳的方面都没有,总不能去质疑那座可怖的家族。 “不对,你是说他凭着单手就接下了惊天剑的一击?”几人这时候才注意到了绿萝话里边的那一句,明显都被震惊到了。 “我手中的这柄惊天剑是什么品阶你们应该也清楚,虽说现在大半力量都被封印了,但是最起码的本体威能还在,尤其是只能针对灵力起到反应。” “换言之,若是不动用灵力的话,想要硬接下来,就必须承受剑体本身的重量。” 说起这把惊天剑来,纵然是在灭空门这种大门派中,也是很珍贵的法宝,完全是因为绿萝的身份,才会有长老特意赐了下来,但是却把它加固了封印,只有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显化出来。 “师妹,你这把剑有多重来着?”瘦高个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如果绿萝不是开始玩笑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你试一下?”绿萝带有挑衅意味的说道。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我要是连一把剑都拿不动的话,你们就......”明知是激将法还受不了的小川探手握住了惊天剑,双掌猛地发力,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放弃了试探。 “我们就如何,继续说啊?”绿萝瞥了他一眼,道。 “惊天剑乃是子虚长老三百年的随身配件,材质十分特殊,剑体本身的重量便有三万多斤,除非动用灵力或者什么功法,不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直接用手指接下来。”白行天如是说道,这些话是他的师尊亲口所说,但今天看来,师尊的话要被打破了,而且还是被一个貌不起眼的小家伙。 “对了师妹,你是怎么断定那个家伙没有动用灵力的呢,万一他用了,只是没有让你发觉,那你这枚灭字令还是亏大了。”小川不依不饶的道。 “灵力的印痕发生本姑娘还是能分得清的,再者,就算抛开这个不谈,惊天剑组成的剑气围笼,搁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中破开?”绿萝反问道。 小川不说话了,惊天剑可不是大街上随随便便寻来的小玩意,同等境界之下,他自问无法像项川那样,做到二十息之内脱身出来,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29/738806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