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止这些,你们不知道吧,人家淫贼兄的身材可是经过弘道大师亲口开光认证的,据说大师还要‘好好疼爱’他一番呢,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嘿嘿。” 足足上千人在那里议论纷纷,起哄声一阵高过一阵,弄的纪辰一个大男人居然都有种羞赧的感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很烫,恨不得现在就埋进锅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你!”演武场上,不止纪辰尴尬万分,同样感受的还有另外一人,杨华。 看到纪辰居然以这副形象前来应战,杨华大怒,在他看来,他亲自前往阎罗峰下的战书已经成了个笑话,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堂而皇之的摆出这么一大锅灵液,这明显是在故意羞辱于他。biqubao.com “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两个人打起来了?” 这是新近加入玉鼎门的弟子,正是那日与纪辰同时拜入山门的那群年轻人,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嗨,还能怎么啊,就是因为那纪辰的事儿呗。” “那不就最近晋升的编外供奉纪辰吗?怎么会跟杨华师兄扯上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谓编外供奉,也得享受供奉的待遇,按时就得送上月供。”有人出言,开口解惑。 “可淫贼兄来的实在突然,管理宝库那边的人不知道按什么标准分配,再加上阎生长老跟丹鼎峰素来不和,直接就拍板把本来应该配属给杨华的灵液划到了纪辰名下,这谁受得了,现在肯定是要战上一场。” 事情确实如此,但实情却还要加上阎生这个黑手的一番推波助澜,不然凭他的性子,现在不可能不来这儿看热闹。 “原来来是这样,淫贼兄真是了不起,不说他修为与资质如何,就是他现在敢于冒着被责罚的危险,以这样的状态前来应战,这等勇气也是可嘉啊。” “哎,你怎么说话呢,那是林供奉。” “对对对,林供奉,林供奉,哈哈。”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这些年轻人看向纪辰的眼神都不同了,心中对纪辰除了最真挚的仰慕之情别无他物。 同时加入玉鼎门,可人家才不到一年就掀起这么大的风波,简直就是他们的标杆楷模,值得学习的榜样。 “那什么,杨华兄弟,我要是说我真的忘穿衣服了,你信不?” 同样的尴尬境遇,没隔多久在纪辰身上再一次发生,只不过上次是在荒无人烟的大荒,至多只有包括夏倾城在内的几人看到,现在则是当着这么多同龄师兄弟们的面儿,便是纪辰这张老脸都快要无处可放了。 “唉,谁能想到,前日我还在和他们称兄道弟,现在就要这般坦诚相见了。” 纪辰一阵头大,但现在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战也无法避免了,总不能这样驾驭着一个黑锅上阵。 当即灵光一阵闪动,他直接以灵力外放覆盖全身,勉强达到了蔽体作用,但如果动用灵目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到一具朦胧的肉色身躯,甚是羞耻。 “狂妄的家伙,看打!”杨华目中凶光大起,再也忍耐不住,抬手就是一道灵光激射而出,同时身子也已经掠动了出去,迅疾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唉!”在心中把阎生全家祖上都问候了一遍之后,纪辰也动了,不过并没有真个迎上去,而是展出了神风翼,在原地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 “纪辰,不要以为得了个名不符实的头衔,就可以摆什么供奉的架子,今天我就要戳穿你!”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杨华再无理智可言,满心只想着如何将满腔怒意宣泄出去,纪辰的举动反倒是激怒了他。 杨华非常直接,上来就是极为刚猛的一拳,在强大的力量催动之下,在他的周围,以这一拳为中心,逐渐形成了一个被战意弥漫所笼罩的小圈子,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迫发出来,渐渐的扩散到了纪辰身上。 这是杨华酝酿多时的含怒一击,实在没必要去跟他死拼,不带丝毫犹豫,纪辰再次躲开。 杨华此人心胸如何固然有待商榷,但论实力来说,这是真正的大高手,最起码在玉鼎门的这些个年轻弟子中确实能排的上前列。 幻灵拳! 纪辰感受到了压力,这是专门针对他而来的,不仅如此,杨华的强大与强势皆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纪辰以为,经过了这接连际遇,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苦修,他的修为得到了极大提升,最起码在年青一代中能位列上游,可事实却是,仅仅一个杨华就能让他深感忌惮。 眼下那些空想也是无用,还是真正实战一番才是正理,纪辰不再迟疑,抬手就是一道灵机回击了过去。 他双手合十,于掌缝之间闪烁毫光,细看过去的话,似乎有着上百种光芒在不断萦绕,旋即,他的身前忽然出现了数把神兵的虚影,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看上去虽然模样斑驳,些许残缺,可无一例外散溢出的气息皆是极端强悍。 这么多的神兵全都汇聚在一起,一股接着一股的杀气凝聚起来,形成一股势力同样不弱的攻击,向前汹涌澎湃而去,声势浩大不输于杨华。 这一手让演武场边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虽然早就听闻纪辰举起了那块九窍石,但对那种虚无缥缈的传说本来就不怎么认同,再加上道体的不详传闻,对后者并没有太多的看重,直到今天亲眼看到他的出手,这才发现以前的看法似乎有些偏差。 “来吧,早就等你多时了!”纪辰的主动出击得到了回应,杨华依旧无比的强势,体外陡然爆发出炽盛灵光,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一轮煌煌天日,耀眼至极。 “轰!”演武场上爆发了最激烈的战斗风波,将大地都震颤的有些摇动了,两人放手施为,让一些护法级别的强者都要为之动容。 “天日诀,这可是易长老压箱底的绝学啊,虽然只是几章残篇,但若能全部学会也足可在北蛮称雄一方了,没想到他居然教给了杨华!” “杨华的父母早逝,现在是易长老唯一的后代血脉,这等绝学不传给他又传给谁呢。” 场外,众人都是不凡之辈,每个人都难以保持平静,这种绝学他们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难以窥得真容,今天也算是圆了一个小小的心愿。 说话间,场中二人已经再次对轰了一掌,全都激发出了真火的两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攻势,谁都没有退让,可怖的力道在演武场上肆意宣泄,即便是有着阵法的加固,可坚硬的地面还是被震出了道道裂纹。 “呼!”破空炸响,两人再次一触即分,接连后退几步方才卸去体内的毁灭之力,但杨华的目光明显是愈发阴沉了起来,他自己知晓,方才先退了出来,这算是落了下风。 纪辰则是暗中警醒,并没有得意之色,他心中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似乎所面对的不是玉鼎门弟子杨华,而是行事残酷的魔道中人,那阴寒的气息比毒蛇还要可怕,让人遍体生寒。 “你给我死来!”多番攻势不能如意,杨华不由怒极,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涌,汇聚来无尽的天地灵气,再次缓缓推出一拳,这回却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迅速席卷这片空间,真如气吞山河一般,向着纪辰横扫而去。 “生灭拳!” “这又是易长老的绝学之一!”场外有人惊呼,杨华现在还没有真正修心通透这门道法,只能展出灰色的死期,但易长老曾经便将其施展至大成,散发出了青绿色的生气,直接将来犯的一位大荒妖王给困住,直至消磨殆尽。 纪辰察觉到了不妙,先行后退,而杨华在刹那间跟进,再次挥拳,划出玄秘莫测的轨迹, 这片空间似乎被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连天上的阳光都被遮蔽了,当然,这个范围仅仅只限于演武场上,围观的众位弟子自然是毫无所觉,依旧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 无尽的灵气汹涌,杨华身上好像有无穷无尽的灰色雾气,接连不断,一缕接着一缕,全都向着纪辰镇压而来,他感到自己周身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他甚至有种冲动,就这么融合在这片雾气中去,一切都会放开了。 “不好,这雾气还有幻境的作用!” 猛咬舌尖,纪辰瞬间清醒过来,他现在所学的灵技并不多,可堪动用的也寥寥无几,当即双臂狂震,一双幻灵拳再次挥出。 这一次的古兵虚影似乎稍微稳定与真实了一些,因了纪辰的全力催动,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夺目的刀光刺眼慑人,所结成的刀光剑影之术自然亦是更为强大,在近乎疯狂的相互撕咬之后,最后竟然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破去了杨华的封困。 纪辰震惊无比,这个杨华的战力着实超出了他的预计,可以说他已经使出了现在所能动用的浑身所有解数,可居然还是不能占据丝毫上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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