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现在没有了记忆,又不知道如今新纪元的语言,自然而然就听不懂别人所说之话,能够折返回去。 再者,还有一个其他的原因,那就是他脚下的这些透明丝线,也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只是会吸食他人的血液。 在它们的表皮之上,尤其是透明丝线的尖端之处,还有着一个能够麻痹人类感官的小触角。 这个触角,一般人类根本看不真切。 因为它太过细小,又只会对人造成短时间的麻痹现象,这才不容易让人察觉,自己的身上血液在开始倒流。 “遭了,这小子应该不是那些人之中的一员,可能是一个失了心智的人。” 此话一出之后,很多人就同意了他的观点,并保持沉默了下来。 因为就算是他们想要去帮忙,在未知危险的情况之下,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相反,反倒有可能被这个人拖累其中,成为了这个人的陪绑。 这样一来,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就会像这个人一样,被那些透明丝线给吸食血液,直到血液流干,死于非命。 这是他们能够想象得到的结果。 所以,一想到这些之后,就没有人敢上前去以身犯险,去帮助那个陌生人,离开不远处的那一片是非之地。 就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任由这位陌生人,向着那棵发光的树的方向而去。 说来也真是奇怪,他们预料当中的结果,并没有在陈吉飞走到那棵树的跟前的时候,就得到印证。 反倒是那些透明的丝线,竟然在吸食完这个人身上的血液之后没多久,又开始变得泛黄起来,一副殃了吧唧的样子,好像没有了生机。 这是什么情况? 一时之间,这个驼队的人不明所以。 然而,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那个人走到那颗发光的树的周边的时候,那个大家并不知道名字的树,也在此刻活跃了起来。 只见此时,那些发光的点,突然就好像活了一般,自枝桠上而下,向着沙地的某一处方向,开始流动着移动起来。 “活了?” “不对,你们仔细看,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活的,那棵树才是死的。” 此话一出之后,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棵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搞了半天,这还真的是一棵树。 就是那棵树上的那些红点,也就是现在还活着,能够自由移动的这些东西,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为了搞清楚一个所以然,大家伙就开始跟着这个流光的步伐,朝着远处而去。 蹭蹭蹭! 这其中,追的最快的就是陈吉飞。 只见他一个人在这个沙漠当中穿行,流光所过之处,皆有他的脚印。 正好,这也可以为了驼队的其他人,趟出一条安全之路,方便他们这个驼队的人通行。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加上陈吉飞就追去了几百米的距离,来到了一处大坑洼之地。 这里有着三个大坑,这些流光一路跑到了这里之后,就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大坑,朝着坑洞而来。 咻咻咻! 很快,这些流光就消失不见了踪影,潜入了沙地之下。 眼见此种情况,陈吉飞也是不顾危险的跟着跳入沙坑之下,进入了另外一方小世界天地。 “人呢?那小子人跑哪里去了?” “老大,这小子绝非寻常人,那流光的速度那么快,他都能追得上…肯定大有来头。” “对,或许别那些人还要不凡。” 直到这个时候,几个人只能气喘吁吁的暂时停留原地,纷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本来他们几个人都已经不信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一出,由不得他们不信,那个陌生人,确实非比寻常。 只不过,或许他们还小瞧了这个陌生人的来历。 说不定这个陌生人的来历,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不凡的多。
说不定这个陌生人,会是传说中的修行之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这个人能够有这么快的速度,就能追上那种奇异的流光物体。 这在人类的范畴领域,可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能力。 所以,他们这些驼队之人就不难猜出,这个陌生人,肯定是修行之人。 “啊久,你怎么看?” “确实不简单,搞不好…他还真是那修行之人。” 谈话到了这里,几个人就差不多平稳了气息,变得好了许多。 只不过,想要再寻到那个人的踪迹,可就有点难度了。 毕竟这里是陌生之地,且又存在着异兽,要是他们贸然行事,说不好就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不去找那个修行者了? 当然不行。 如果他们一行人不在那个修行者的旁边,不得到修行者的照拂,他们要想找到出去的路,怕是难于登天。 再者,这其中的危险也是不言而喻,没有这个修行者的照拂,他们分分钟死于非命,那都是正常的现象。 然后,打定好主意之后,驼队老大赶紧就吩咐起自己的手下,准备冒险试试。 总不可能就站在原地等死吧? 那样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那个陌生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必须得找到才行。 所以,经过他和手下一合计,立马就心一横的,准备如下举动。 “啊久,能否借你的绳子拿过来一用?” “好说好说,5两银子一借用,用坏1锭金赔付。” “不是吧,啊久,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没跟你开玩笑,你就说你要不要吧?要就是五两银子一借。” 谈话到了这里,驼队老大就有点犹豫起来,开始来回踱步,做着自己的内心争斗。 这个娘们还真是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银子? 等等,难不成这个娘们是在报复他之前的行为? 一定是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刁难于他。 也罢,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等过了这个难关之后,回去交了差,他也还是能够赚到一些钱银的。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过来,这么说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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