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他让她过去的吗? 她已经过去了,他不说话,还笑! 凌司夜深邃狭长的凤眸看着她,说道:“距离太远了。” 楚凝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这还远?这个就是社交距离了好吗?你是聋子吗?这么近还听不清我说话?” “嗯,的确听不清。” 凌司夜只是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动作。 楚凝:“……” 她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轻咳一声,忽然加大了音量,“那我们大声说话不就好了?” 凌司夜:“……” 怎么回事? 被催眠的楚凝,竟然不好骗了。 对他的警惕心格外的强。 凌司夜的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不悦,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说道:“你不过来,我就不放你走。” 楚凝的唇抿了抿。 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往前挪了一步。 “这下可以了吧?” 楚凝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已经很靠近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的模样。 凌司夜莫名地心痒。 他的手指摩擦了一下,扫了一眼她警惕的样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说道:“过来坐,你站着我累。” 楚凝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站着的人是我,你为什么?” 凌司夜,“因为我仰头和你说话。” 楚凝:“……” 什么龟毛男人,毛病真多! 但是,她并没有坐过去,而是坐在了单人沙发上,说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凌司夜却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楚凝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们很熟吗?” 凌司夜,“嗯,很熟。” 楚凝下意识问道:“有多熟?” 凌司夜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熟到结婚的那种。” “不可能。” 楚凝再次否定了他的话。 她绝对不可能和陌生人结婚的! 绝对! 凌司夜却站起身。 楚凝当即警惕地看着他,也起身了,“你干嘛?” 凌司夜看着她浑身的刺都竖起来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楚凝,“可是你看我的眼神不清白。” 凌司夜扬眉,“这都看出来了?” 楚凝道:“我又不瞎。” 凌司夜低低的笑了一声,说道:“我去拿一样东西来证明,你坐着就好。”biqubao.com 随即他从她面前走过,淡淡清冽好闻的味道钻入楚凝的鼻尖,楚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凌司夜很快就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两个小红本。 楚凝看见那个小小红本,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不会吧? 不会是真的吧? 她真的和这个男人结婚了? 凌司夜把小红本放在她的面前,楚凝这才看见,那不是两个,而是四个。 两个上面写着结婚证,两个上面写着离婚证。 楚凝:“?” 什么情况? 她当即打开了一本结婚证和一本离婚证,就看见她和他的名字都在上面。 “我竟然和你结婚又离婚了?” 凌司夜重新坐了下来,嗓音低沉,“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等你以后想起来就知道了,我拿出这个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很熟。” 楚凝:“……” 她拿着两个红本本,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结婚了。 她又离婚了! 可是这些,她根本不记得! 真是太荒谬了。 但是,结婚证上是有钢印的,不可能是伪造的。 楚凝呼出一口浊气,问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记得了吗?” “知道。” 凌司夜淡淡说道。 楚凝抬眸看向他,“为什么?” 凌司夜却只是含笑,却没说话。 楚凝有些着急了,“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啊?” 凌司夜扬眉说道:“你跟我不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楚凝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小肚鸡肠。 算了! 不说就不说! 她还不想知道了呢! 她起身,直接走到了阳台上,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微微抿唇,想到自己身上的谜团,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楚锦荣打过来的电话。 这个人,是她爸爸。 可是看见这个名字,她的心底却莫名的一阵反感,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楚锦荣温和的声音传来,“凝凝,你今晚回来吗?” 楚凝回头看了一眼凌司夜,他坐在沙发上,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清冷淡漠的气息在他的周身萦绕,像是什么事情都无法进入他的眼中似的。 她说道:“不回去了。” 回也回不去。 这个男人不会放她走的。 她莫名地笃定。 楚锦荣道:“哦,那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会的。” 楚凝淡淡说道。 语气实在是说不上热络。 楚锦荣道:“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好。” 楚凝干脆挂断了电话。 她重新回到了房间内,问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凌司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再等一等。” “等什么?”楚凝的眉头蹙了起来。 凌司夜却没说话了,而是看起了手机。 楚凝微微抿唇,只觉得无比烦躁,她想见周泽,她想周泽了! 也不知道,周泽去了哪里,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 越是如此想,楚凝就越是心烦意乱! 凌司夜看着她的样子,说道:“你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 楚凝却抿唇,没说话。 凌司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这才放下了手机。 “你睡不着,那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让你努力想起我?”凌司夜起身就朝她走了过来。 楚凝见状,猛地站了起来,“你别过来啊,我不想想起你!” 这个男人,好可怕! 大晚上的,竟然说这种虎狼之词! 她跟他很熟吗? 念头闪过,楚凝就有些尴尬。 的确很熟。 虽然,她不记得了。 凌司夜道:“可是,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楚凝道:“那你就去别的房间休息,或者你放了我!” 她说着,转身就走。 凌司夜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楚凝走过去开门,打开门朝楼下跑,结果到门口的时候,她再次被拦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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