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头痛的感觉才逐渐消失不见了。 楚凝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怎么会头痛呢? 肚子饿了,她下床出去准备吃饭。 刚到楼下,穆芸就端了一杯牛奶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凝凝,你是不是饿了?先喝一杯牛奶吧,厨房正在做晚饭了。” 楚凝道:“那我等一会儿吧。” 并没有接那杯牛奶,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穆芸笑容一僵,而后跟着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把牛奶放在了茶几上。 “凝凝,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楚凝摇头,“没有。” 穆芸看着她,还想要问些什么。 楚凝说道:“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穆芸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现在的楚凝对什么都很好奇,她一个回答不好可能都会暴露些什么,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穆芸说道:“什么?” 楚凝看向她,问道:“我爸好像很不喜欢周泽,还说什么他之前伤害过我,为什么我不记得了?他做过什么事?” 穆芸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闪了闪,随即说道:“有的人就是这样的,遇见伤心难过的事情就会下意识选择遗忘,周泽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追随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很多,当初你们两个闹过一阵分手,就是因为你看见了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后来你们也和好了。” 楚凝神色一顿,“是这样吗?” 穆芸点头,“就是这样的,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小情侣之间,似乎这样的事情最为常见了。 楚凝沉吟了一会儿,没再说话了。 又在骗她。 凌司夜和她说过,周泽才是害的她家破产的罪魁祸首,楚锦荣所说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件事。 可是穆芸撒谎了。 他们还都不知道,凌司夜早就把事情大概告诉她了。 楚凝的心忍不住往下沉了沉。 为什么要欺骗她? 从前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视线忍不住落在面前的牛奶上,穆芸很是殷勤,让她喝牛奶,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了。 楚凝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嘲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叫做顾天心的人打过来的电话。 顾天心是谁? 楚凝仔细想了想,发现根本不记得这个人。 但是,既然存在了她的手机上,应该就是她认识的人。 楚凝起身,走出了别墅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嗯?” 听见她说的话,对面的人很是疑惑,“凝凝,你怎么了?” 这亲昵的语气,应该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楚凝道:“我这边出了一点事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忘记了你是谁,对不起啊。” 顾天心很是诧异,直接坐直了身体,“出了什么事?你失忆了?” “我被绑架了,回来以后就这样了。”楚凝说道。 顾天心没忍住笑了一下,“要不怎么说,你和凌司夜是天生一对呢,他失忆,你也失忆,啧啧!” 楚凝恍惚了一下,捏紧了手机,问道:“我和他……” 顾天心,“你该不会把他都忘了吧?” 楚凝沉默了。biqubao.com “啧啧。”顾天心又嗤笑一声,“他知道这个消息,肯定被气得不行。” 楚凝想到凌司夜得知她失去记忆后的反应。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天心说道:“那苏樱呢?” “对,我联系不上她了,她现在在哪儿?”楚凝听见她的话,立马问道。 顾天心道:“看来你还没完全忘记她,但记得的也不多了。” 楚凝,“什么意思?” 顾天心把之前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楚凝神色一顿,“她竟然真的去留学了。” 顾天心道:“但是她现在失踪了,目前我知道的,有两拨人正在寻找她,不知道对方是对是右,总之她在国外很艰难。” 楚凝的心都提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能找到她吗?” 顾天心说道:“我会尽力,但不敢保证,楚凝,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楚凝愣住了。 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苏樱好好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找她? 找她干什么? 一时间,楚凝只感觉自己的手脚发凉。 顾天心说道:“这件事我会尽力,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或许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或许她已经安全了也说不定。” 楚凝喃喃地应了一声。 顾天心叹息一声,“我们随时联系,以免你再把我忘了。” 楚凝连忙提起精神说道:“不会忘记了。” “那就好。” 顾天心说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楚凝站在花园中,找到了苏樱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可还是关机的状态。 到底去哪里了? …… 国外。 夜色浓稠。 街区内一片混乱。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枪战。 在一个被洗劫的凌乱不堪的超市内,一个隐形门缓慢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人从里面悄悄地探出头。 发现已经没有人在这边以后,那个人立马出来,开始寻找食物。 找到了一包饼干,她撕开以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在一边寻找,又找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她直接离开。 苏樱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因为很快警察就会赶到控制现场。 她一路上都分外紧张,生怕被人发现她的踪迹。 她走过了一个街区,直接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靠在墙角坐了下来。 她喝了一口水,终于可以喘口气。 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她的脸却皱了起来。 她现在的情况,要怎么样才能生下孩子? 这段时间以来的颠沛流离让她怀疑人生! 有人要杀她! 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云瑟。 呵! 看来,云瑟是想要她死在国外,再也不能回去了! 苏樱自嘲地笑了笑,她竟然能给云瑟带来这么大的危机感。 又喝了一口水,她把水装了起来,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城市了。 她现在已经在城市的边缘,她的证件都丢了,没有钱,只能徒步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群人朝这边冲了过来。 “快,她在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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