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两个红本本,楚凝怔愣地出了民政局。 从今天开始,她和凌司夜再无交集。 她抬眸看过去,却只看见了他挺拔疏冷的背影,他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直接上车离开了。 楚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真的有点难受。 如果他没有失去记忆…… 如果他没有失去记忆,那他怎么会容忍她说离婚?他必定会狠狠地惩罚她,让她再也不敢去想那两个字的。 可是,他失去记忆,是她造成的啊! 如果,她没有等在原地,如果她去找他,他肯定不会出车祸,他就不会失去记忆了。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只要她不在他的身边,他们不再见面,她就不再是他的软肋。 他会好好的。 他迟早有一天会恢复记忆。 而那个时候,他或许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不来找她了。 因为,是她先放弃了他。 楚凝扬起脸,任由阳光将她笼罩,她想要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可是,冷意却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 楚凝,现在没有人一个人爱你了呢。 …… 她回到水木公寓,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直接回到了和穆芸最初住的地方。 那里还没有租出去,楚凝又付了租金,房间内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不让自己停下来。 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想到过去的种种。 但是,活儿总有干完的时候,看着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小房子,楚凝站在客厅之中,有片刻的失神。 她接下来做点什么? 练琴么? 哦…… 她这个小房子可没有地方放钢琴,所以她并没有把钢琴带过来。 楚凝坐在了沙发上,怔愣地看着前方,眼前猝不及防的浮现出了凌司夜俊美凌厉的脸。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呢? 他们只是离婚,他们没有矛盾的呀,最起码,抱一抱再走也行啊。 楚凝怔愣地想着,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楚凝深呼吸了一下,起身去洗手间洗脸,而后出门买东西,她得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 两个人离婚的消息,凌家很快就知道了。 凌老夫人无疑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终于把那个可恶的扫把星给摆脱了,她高兴地打算亲自下厨做菜。 拿出手机拨通了凌司夜的电话。 “喂?” 电话接通,一道温淡疏冷的嗓音传来。 凌老夫人笑着说道:“司夜,晚上回家吃饭,妈做你爱吃的菜。” 凌司夜却冷漠说道:“没空。”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这是什么态度?就这么和她讲话的? 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刚离婚,哪怕他还没有喜欢上楚凝,多少肯定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凌老夫人的沉吟了一会儿,叫来了管家,“你去做一件事,让楚凝自己离开帝城。” 管家一怔,“老夫人,这样做,二少爷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凌老夫人,“没事儿,他们已经离婚了,楚凝要去外地工作,难道他也要管么?” 管家迟疑了一下,看见凌老夫人冷下来的脸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 楚凝买了菜回来,打算自己做饭。 只是,她对于做饭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在盘子里面是一坨,看起来就难以下咽。 呃…… 楚凝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吃一碗香辣牛肉面。 刚刚弄好,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 楚凝疑惑,一边询问一边走过去,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透过门镜朝外面看去。 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她听错了吗? 楚凝又通过门镜往外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回去继续吃面了。 晚上。 她给苏樱发了消息。 没一会儿,苏樱就把视频打了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了她身后的环境,眯了眯眼睛,“凝凝,你这是在哪儿呢?我怎么看着像是你之前住的房子呢?” 楚凝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住了。” 苏樱一愣,“什么情况?你怎么回去那个房子住了?你和凌司夜吵架了?他竟然把你赶出来了?他不能这么渣吧?” 楚凝目光平静的看着她,缓慢说道:“苏樱,我和凌司夜离婚了。” “哐当!” 不知道什么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苏樱在手机那边一阵手忙脚乱的收拾,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过来,“你、你说什么?你们离婚了?怎么会离婚?凝凝,出了什么事?” 楚凝十分平静,“没出什么事,就是觉得他没意思,一直也没有恢复记忆,我累了,所以就离婚了。” “不可能!” 几乎是一瞬间,苏樱就否定了她的话,“你不是那样的人,只要是你认定的事情,哪怕是一条路走到黑你也会一直走下去的,你是爱凌司夜的,我看得出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做了这样的决定。” 楚凝脸上的平静要维持不下去了,她眨了眨眼,“苏樱,我没有……” “凝凝,你是不是又犯傻了?是不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自己头上了?” 她说着,直接心疼的哭了出来,“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傻凝凝,你肯定是这样想的。” 楚凝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了,她的脸色逐渐苍白,眼泪也掉了下来,“你哭什么啊,我都没哭。” 苏樱,“你没哭,你脸上的是什么?” 楚凝:“……” 姐妹两个,看着手机,哭成了一团。 苏樱的情绪收拾得很快,道:“你之前说你会来找我,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楚凝呼出一口浊气,说道:“苏樱,其实,分开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我们都会安全,没有人能针对他,也没有人能利用我了。” 苏樱,“果然是这样,你一直在为他考虑,可恶的是,他竟然还同意离婚了!”biqubao.com 顿了顿,她问道:“那离婚费呢?他给了你多少钱?” 楚凝眨了眨眼,“我没要。” “你这个傻姑娘!”苏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好歹夫妻一场,他竟然什么都没给你?还让你住在这个破房子里?他这么渣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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