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听着她的哭腔,心都要碎了,“胡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那个撞车司机的错,如果他没撞过来,凌司夜怎么可能出事?” 她不断拍着楚凝的后背,“凝凝,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害者,你的丈夫如今重伤住院,你也很难受的,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的,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楚凝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不断重复着“都是我的错”,趴在苏樱的怀里哭得昏天地暗。 苏樱见她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无奈地叹息一声,只能任由她哭着,情绪一直憋闷在心里不发泄出来肯定会成问题的。 她这样也好。 发泄出来了,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一旁,凌之烨和许曼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动容。 凌老夫人已经走了,此刻也没有其他人多说什么。 良久…… 楚凝才平复了情绪,哭得眼睛直接肿了。 苏樱用纸巾擦掉她的泪水,“凝凝,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你大哥大嫂可都在看着你呢。” 楚凝闻言,顿时一阵尴尬,连看都不敢看凌之烨和许曼一眼。 许曼无奈一笑,“我能理解,哭吧,发泄出来了就好受多了。” 楚凝道:“你衣服湿了。” 苏樱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无奈地耸了耸肩,“没事儿,美人落泪在上面是它的荣幸。” 楚凝被她逗笑了,而后说道:“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我会一直等着他,直到她醒过来的。” 苏樱点头,“嗯,那就等着,他那么爱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楚凝垂眸,睫毛颤了颤,上面还沾染着泪水,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所有人都说,凌司夜那么爱她。 可是她也爱他啊。 她宁愿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她。 苏樱忽然问道:“对了,之前那位给你解毒的林老夫人呢?她不是很厉害吗?请她过来给凌司夜扎两针说不定立马就醒了呢?” 许曼说道:“林老夫人两天前就走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让我们都不要打扰她。” 苏樱眉头一蹙,“走得这么急?” 如果再晚两天,或许所有人都不用如此伤心了。 许曼叹息一声,“我们当时也劝了她,可她很着急,收拾完东西就走了,连午饭都没吃。” 苏樱便没再说什么了。 楚凝拉住苏樱的手,“走,我们进去看看他。” 苏樱点头,“好。” 楚凝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转头朝洗手间走去。 苏樱一愣,“你干嘛去?” 楚凝说道:“我去洗个脸,万一他这会儿醒了看见我这副样子,肯定会担心的,我不想他担心。” 苏樱:“好吧。” 楚凝洗了脸,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进入病房,她眼眸中的亮光却一点点消失了。 凌司还没醒过来,他还在昏迷。 苏樱握住她的手,“别急,他的恢复,恢复好了就醒了。” “嗯。” 楚凝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苏樱陪着她到半夜,楚凝看着她染上疲倦的脸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没问题的。” 苏樱道:“不用,我明天不上班,就在这儿陪你了。” 楚凝道:“还有护工在这儿呢,你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她的神情很执拗,仿佛苏樱不答应她,她就一直这么看着她。 最后苏樱妥协了,“那行吧,我先走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楚凝笑着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好!” 苏樱转身离开。 病房内很快便安静下来。 楚凝趴在床边,脸贴着凌司夜的手臂,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幻想着他还好好的,没有受伤的样子。 …… 九号公馆。 包厢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姜雨柔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中是浓浓的不甘的神色。 陈泊言走进来之后,眉头立马蹙了起来,“雨柔,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的身体受不了的,别喝了。” 姜雨柔躲开他的手,“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对我?她算什么东西?我和司夜认识的时候,她还什么也不是!” 陈泊言的眸色闪烁了一下,才说道:“雨柔,他们已经结婚了,你这么做,没意义的。” “结婚也可以离婚!” 姜雨柔激动地说道:“泊言,是我先喜欢上司夜的,是我和司夜先认识的,明明从前我们那么要好,可才过了三年而已,怎么就变了那么多?他还去把我从灵媒组织救了出来,他心里应该是有我的!” 陈泊言看着她痛苦不已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是,雨柔,他现在只爱楚凝,你喜欢他,只会受伤。”biqubao.com 姜雨柔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爱上楚凝?她到底有什么好?她算什么?她凭什么?” 她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话,随即又喝了一杯酒。 陈泊言的眉头蹙了起来,立即抢走了她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 “司夜,司夜……” 姜雨柔揪住了陈泊言的衬衫领口,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呢喃着凌司夜的名字,就要亲吻上他的唇。 陈泊言的呼吸顿了顿,却没有躲开,眼底闪过一抹瞳色,与她接吻。 气息纠缠在一起,最先失控的是陈泊言。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姜雨柔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和陈泊言赤裸的身体,脸色骤然白了下来。 “泊言,我……我喝醉了。”姜雨柔说道。 陈泊言深深地看着她,道:“嗯,我也喝醉了。” 姜雨柔急忙穿衣服,“那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我先走了。” 陈泊言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痛色越发明显。 出了包厢,姜雨柔死死地咬牙,她真是糊涂,怎么能和陈泊言稀里糊涂的睡了? 她的第一次,是打算给凌司夜的! 真是可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顿时眯起了眼睛。 “喂,伯母。” …… 一连过了三天,凌司夜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楚凝没让护工碰他一下,照顾他的事情全部都由她来做。 楚锦荣得知了这件事,打电话询问,甚至想要来看望凌司夜都被她拒绝了。 他还没醒过来,她不想太多人过来打扰他。 这天中午,楚凝在外面吃饭,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许曼打过来的电话。 这个时间,许曼在病房,她打电话过来只能是凌司夜的事情。 楚凝急忙接通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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