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622章 黄波涛又被发配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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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边缘有个平安村,村子就七户人家,村后一片茫茫大山。
  平安村有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这岁数放那个年月算高寿,村里人都叫她一句长寿婆。
  长寿婆身体还挺好,能帮家里做做饭,洗洗衣裳。
  但更多时候,她都是摆一把摇椅在自家门口,然后坐在摇椅上望着远处的大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近长寿婆就发现一个事。
  山里面好像有人住了。
  每隔一日半日,就会有鸟从树枝间窜出,直冲天际,仓皇逃窜。
  不刮风的时候,还有黑烟会飘出。
  长寿婆当晚就让儿子悄悄的背着她上了山。
  黑烟正是黄波涛弄出来的。
  皇帝让他做伤人窑,黄波涛琢磨着,怎么也得给他弄个类似于研究所的地方吧。
  至少不能比屏县差。
  谁承想,皇帝竟然把他丢到深山里了。
  还派了三百人给他盖个院子圈起来,专门守着他。
  谁能明白那种天天被好几百人盯着的感觉?
  而且他们怨气好大,觉得自己被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是黄波涛的锅。
  他们倒是不敢苛待黄波涛。
  但是……
  他们把黄波涛给孤立了。
  不和他说话。
  每天的伙食不是萝卜丝炖萝卜片,就是白菜叶炒白菜帮。
  那是一丝儿肉丁都看不到。
  吃的黄波涛两个眼珠子都绿了。
  相反的,这群兵丁会自己偷偷到林里打猎,打到猎物在外面烤了吃。
  黄波涛都快气死了。
  身上那么重的烤肉味,当他鼻子瞎了,闻不到啊!~
  黄波涛为了吃口荤腥,还逃跑过呢。
  二百米都没跑出去,就让人给按了。
  自知逃跑无望,黄波涛发狠了。
  他必须尽快把伤人窑做出来交给圣上,这鬼地方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黄波涛白天研究晚上研究,结果差强人意。
  要么响了威力不大。
  要么连响都不响,就跟放屁似的呲出点黑烟。
  深更半夜,黄波涛点灯熬油的整理最近的试验数据,一一对比。
  发现了点问题,一来,硝石的量好像用少了。二来,好像是窑越小威力越大呢。
  说干就干,现在就干!
  **
  长寿婆的儿子实在不理解老娘为啥要夜里上山。
  但老娘都提出这个要求了,他这个儿子也不能不办。
  这深一脚浅一脚的,儿子哥的心情着实算不上愉快,话语间带着几丝埋怨。
  “娘啊,有啥事不能明天进山?怎么非要在夜里?”
  “儿子干一天活也很累的,要不咱再走走就往回返吧。”
  长寿婆没回儿子的话,反倒忆起往昔,“儿啊,你还记得咱们搬到平安村以前的事儿吗?”
  儿子哥皱眉想着,摇头道:“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咱们好像受了灾,我爹还在路上死了。”
  “后来到了平安村,这里只有几户人家,民风淳朴,咱们娘俩就落了脚。”
  儿子哥想起他娘拉扯他长大的不容易,对自己埋怨的态度有点愧疚,找补道:“娘,儿子往后会孝顺你的,您好好活着,争取长命百岁!”
  “儿啊,娘和你说点事……”
  “啥!!!我爹是个土匪头子?!娘你是压寨夫人?!我……我是土匪山的小少爷?!”
  长寿婆回想起官兵破寨的那一天,尤有悲伤,“朝廷派兵攻打山寨,好在被寨子里的兄弟提前发现了。”
  “你爹和兄弟们带着寨子里的所有财宝,还有咱们娘俩逃了。”
  “宝贝很多又很重,你爹做主,让兄弟们挖了条地道,藏在了这座山里。”
  儿子哥:“那我爹呢?还有他的兄弟呢?莫非咱们平安村其他人就是爹的兄弟?”
  长寿婆摇了摇头,“你爹想把宝贝全都留给你,又怕别人偷偷返回来取。藏好财宝后,就动手把他们杀了。”
  “嘶。”儿子哥觉得自己这个爹,挺不是玩意的。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是合理的。
  “那我爹呢?”
  “哦。我把你爹杀了。”
  儿子哥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捋捋。
  朝廷剿匪——匪徒逃跑——匪首杀兄弟——老娘干死爹。
  严丝合缝的凶悍。
  长寿婆自说自话:“不是娘狠心要杀你爹,朝廷下了通缉令,你爹的脸被画的很清楚。”
  “若是和你爹在一起,咱娘俩活不到现在。”
  “本来娘想死前再告诉你的,所有和土匪有关的人都不在了,你就可以放心的用这笔钱财。”
  “但是山里好像来人了,娘怕他们会发现,只能提前带你来。”
  儿子哥被惊喜砸蒙了。
  天降横财!
  夜里黑黑的,但是儿子哥眼前全是彩色画面。
  等有银子了,他就在京城买个大宅子住,一天三顿吃烧鸡,雇十个佣人伺候。
  孙子不是想娶媳妇么,娶,娶俩,不行就娶三个。
  生一屋子曾孙子,围着他喊——曾爷爷曾爷爷。
  喊一声给一个铜板,让他们把嗓子都喊哑,有钱,就是有钱。
  婆娘不是总说他没用,赚不到银子么。等拿到财宝就换成铜板铺一床,就让她睡上边,硌死她。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什么时辰了。
  长寿婆忽然道:“儿啊,快到了,就在前面。”
  “娘,没看到啊!在哪儿呢?”
  “没看到就对了,当时我们仔细掩藏,要让人一下发现了,那可就完蛋了。”
  长寿婆指挥儿子把她放下,让儿子将一块巨石搬开。
  石头下杂草丛生,拨开杂草,就见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多年没人进去过,娘在前面,儿子你跟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地道。
  地道好长好长,起初只能躬身走,到后面就可以直立行走。
  空气不太流通,里面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
  长寿婆压低声音说:“无论一会儿看到什么,你都别出声。头顶上应该有人,别惊动他们。”
  “好的娘,听你的。”儿子哥都五十岁的人了,说话还有点撒娇的味儿。
  撒娇算啥,现在他娘要是让他像小狗一样趴地下咕噜一圈,他都照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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