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617章 沈桃可真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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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只剩黄波涛和皇帝两人。
  黄波涛抖的像个筛子,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没抬。
  好半晌,皇帝放下笔,好整以暇道:“黄波涛?”
  黄波涛大脑终于开机,笔直笔直的跪下去,膝盖打地发出嗵一声脆响,“在。”
  皇帝听到这声响感觉牙酸,朕这么吓人?膝盖骨没跪碎吧。
  他慢条斯理的起身,围着黄波涛走了一圈,“上一次,在你跪的这个位置,跪的很虔诚的人还是沈桃呢。”
  黄波涛听到沈桃这熟悉的名字,心里稍稍轻松些。
  原来他们沈大人见了皇帝也得跪啊~
  皇帝又道:“听说你弄了个威力很大的窑出来?”
  黄波涛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圣上,这里边记录着窑里放的东西,按照这个多试几次,应该能做出伤人窑。”
  皇帝没收他的本子,“给朕有何用?朕又不会烧窑。”
  “黄波涛,你给沈桃干活,沈桃给你多少银子?”
  “沈大人给小人一月一两银子,等我做的东西能卖了,还有额外的提成。”
  皇帝就没听过这么少的工钱。
  在皇宫当差的小太监一个月还有二两银呢,熬到张内侍这个级别,一个月十几两,但大头还是别人送他的东西。
  皇帝心里吐槽沈桃抠门~
  殊不知,一个月一两在外面那可是高薪人员,攒一年可买田,攒三年可买房呢。
  谁家要是出这么个人物,全家都得把他供起来。
  “那么朕给你……”皇帝伸出两手食指交叠成十字形,“朕给你,沈桃的一百倍。”
  黄波涛心里暗想,你比那是个是十~
  “朕一个月给你一百两,你留在京城帮朕研究伤人窑。”
  “研究出来了,朕有重赏!”
  黄波涛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皇帝冷脸,“怎么?你不愿意留在京城?”
  “朕不妨和你明说,你掌握的这个东西至关重要,天下雄主都想拥有。”
  “你若是不能为朕所用,朕不介意让这个东西,包括你,全都消失。”
  黄波涛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而后福至心灵,向前一个飞扑抱住皇帝的小腿。
  “圣上~~~我愿意留在京城!我可高兴了!我可开心了!我刚才都高兴的傻掉了!”
  皇帝心里忍笑,声音却冷冷的,“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哈哈哈哈哈~~你看我多开心~”
  皇帝轻咳一声,挪动了一下身子,黄波涛赶紧松开。
  “今晚你回家小住一晚,明日一早会有人接你。做出伤人窑前,你是没机会再和家人见面的,好好珍惜吧。”
  “不过你放心,你每个月的月钱我会如数交到你家人手上,也会派专人保护他们。”
  “好了,你回去吧。”
  皇帝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件瓷器把玩。
  黄波涛从地上爬起来,同手同脚的出了御书房。
  待黄波涛一走,皇帝哈哈大笑。
  他已经好久没遇见过把谎撒的这么蹩脚的人了。
  还真有意思呢~屏县人都这么有意思吗?
  皇帝是觉得有意思了,小可怜黄波涛是哭着回家的。
  他的屏县啊,啊,啊,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要死外边了——
  早知道沈大人说那是旱天雷的时候,他就不抖机灵瞎说话了。
  呜呜呜呜呜呜——
  圣上太特么吓人了。
  他——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月给我一百两,是一文也落不到我手里,这钱赚的有啥意思?
  当然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偷偷说。
  **
  孟蒲县的斗酒大赛影响力比沈桃想的还要广。
  除了各地来的斗酒客,还有想来品货的客商,以及比较富裕的酒鬼。
  来一县而品天下酒。
  谁能错过?
  这要是不来,在酒鬼圈里都没脸混。
  更何况,孟蒲县就挨着屏县,顺道也可去看看天下闻名的屏县,这一趟不亏。
  千呼万唤中,农历七月二十八到了,正是斗酒大赛的开赛日。
  卯时未到,街上就热闹了起来。正街面上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人们都穿上了自己最喜庆的衣服,远远看去花红柳绿。
  有的店铺自家还准备了节目。
  锣鼓一敲,舞狮的,请了滚灯演员来助阵的,说吉祥话的,撒铜钱的。
  有时候两家挨着,还要斗一段,百姓或者斗酒客看的那叫一个开心,笑声不绝于耳。
  孟蒲县近五十年,就连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
  两人并肩而行,得手拉着手,防止被人流冲散。
  要是说句话,那都要靠吼。
  这热闹还只是冰山一角,因为孟蒲县十八村的花车马上就要亮相。
  花车出现在孟蒲县的各个路口,村民擂着鼓吹着唢呐,鼓乐开道。
  两两花车要是在街上遇到了。
  那得斗才艺,输了的靠边,让赢的花车先行。
  这不,五六岁的小姑娘骑在爹爹的脖子上,小小的手指抠着他爹的头皮,把他爹抠的龇牙咧嘴。
  她还笑嘻嘻奶声奶气道:“爹啊爹啊,去前面,那里有个大花船!她们还在撒花呢,我也要我也要。”
  他爹双手固定住孩子的腿,往那边挤。
  大花船是赤泉村的花车,头系大红花的老牛拉车,车上用树枝编了近两米高的船。
  船身贴了红布绢花,果真如小姑娘说得那般,是条大花船。
  车身两侧打着赤膊的村民随车而行,他们手里拿着浆,臂膀用力的划着,动作整齐划一,边划边喊号子。
  “一二,赤泉村,一二,赤泉村!”
  花车后面还跟着村里的妇人,她们挎着篮子喜气洋洋,时常从篮子里抓出红布扎的小花撒出去,引得姑娘媳妇们争抢。
  赤泉村的花车没走出去多远,迎面碰上水良村的花车。
  水良村的花车上是个竹条编的米缸,米缸里不知填充了什么,总之最上面用黄布盖了,巧手绣娘绣出了五谷的颗粒感。
  远远一看,米粮满缸,五谷丰登,看了就觉得心里踏实。
  水良村随车步行的全都是年轻女子,大红的衣裳衬出窈窕的身形,脸上带了红色的绸布遮挡面容,如此也不坏规矩。
  水良村估摸着把全村姑娘出嫁的衣服都借出来,到底是统一的服装,看着就大气。
  沈桃在远处一阁楼上,蹲在窗边的凳子上,一手嗑瓜子,一手端着望远镜看。
  “嘻嘻嘻,赤泉村和水良村撞上了!一个主打壮硕的汉子,一个主打持家的女子。月影,你说这两个村谁能赢?”
  月影递了一杯茶给沈桃。
  呵。
  你倒是把望远镜借我看看,看了我才能告诉你~
  真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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