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612章 学会传球的王长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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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心里慌的一批。
  以大月现在的状况说,有火药对朝廷来说是好事。
  但对百姓来说,绝对不是。
  火药威力太大,上位者看到它的价值,说不定一激动就要和敌国贴脸开大。
  沈桃火急火燎赶往研究所。
  还没到附近,就发现跟前围了许多人。
  “沈大人来了!”
  “沈大人,你也听到刚才的巨响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太吓人了!旱天雷,咱屏县不是要出什么大灾祸吧?”
  沈桃安抚:“没事没事,我来了。你们就回家好好歇着,等我调查出具体情况,我贴告示说明。”
  “你们回头就等着看告示就行。”
  百姓并不想回家,都想捡个一手的热闹看。
  沈桃唬道:“待会要是再有旱天雷,劈死人本官可不负责啊!”
  百姓害怕了。
  他们只想看热闹,并不想送命。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家了,沈大人,别忘了贴告示啊。”
  百姓走光,沈桃这才来到研究所。
  研究所四面墙都加高了,门也关的严严实实。沈桃敲了半天门,里面才有人慢悠悠开门。
  好家伙。
  这人脸上身上都是黑灰,根本看不出是谁。
  研究所的院子炸了个大坑,飞起的碎屑伤了人,郎中正在包扎。
  沈桃问:“咋回事?”
  “啊?你说啥?”
  沈桃扯着嗓子喊,“我说这是咋回事?你们都怎么了?”
  人若是距离爆破点太近,耳朵里会有短暂嗡鸣,所以他没听清沈桃第一句的问话。
  他苦着脸道:“谁知道咋回事?我正锯木头呢,就听咚一声响。”
  “等我爬起来,院里就这样了。”
  耳背的人嗓门都高,且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嗓门高,但沈桃差点没被他吼聋。
  沈桃先看了看伤者的情况。
  受伤最严重的是研究玻璃的黄波涛,他受到气流冲击人飞了出去,碎屑伤了他的额头和腿。
  好在无大碍。
  沈桃把黄波涛的助理叫了过来。
  这个小助理才十五六岁,平时负责给黄波涛跑个腿,打个杂。
  孩子都吓傻了,说话不怎么利索。
  “大人,黄哥的窑,嘭了。”
  孩子还不知道用炸这个词,就用拟声词代替。
  沈桃:“孩子,你说说具体情况。”
  “黄哥早前让负责人买了点东西回来,黄色的。他又从房间里捣鼓了点东西一起加到了窑里。”
  “没多一会儿,窑就嘭的一下,黄哥人就飞出去了。”
  初中课本讲过,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调配,就能制作出火药。
  刚那孩子说的黄色东西,应该就是纯天然的黄铁矿,制作硫磺的主要原料。
  黄波涛随意往窑里乱加东西,不小心达到了爆炸条件。
  沈桃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让一点化学基础都没有的人搞研究,真的是在玩命。
  因为不懂,所以胆大。
  而这个窑为何会发生爆炸,想必黄波涛本人也搞不清楚。
  沈桃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缘由,却不能告诉他,因为她也害怕火药面世。
  一旦面世,她掌握着黄波涛,黄波涛掌握着技术,那得被全天下争抢。
  抢不到人,也不能让人落到别人手里。
  沈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稳,走着走着都会掉下来。
  好害怕——
  沈桃余光扫了眼月影,旁人她都不在意,唯独月影,不能让他深想,怕他告诉皇帝。
  而此刻。
  月影显然是在深想。
  他蹲在窑炸出来的深坑处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沈桃汗毛立了起来。肿么办?
  月影你完全不用想那么多呀。旱天雷,就是旱天雷干的。
  沈桃凑过去,心情沉重的在月影身边坐下。
  她组织了半天语言,决定套一下话。
  “月影,这事,你怎么看?”
  月影的纠结溢于言表,“大人,我很想了解黄波涛。”
  沈桃心里一咯噔。
  接着就听月影不解的道:“他得做多少缺德事,干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能被旱天雷给劈中?啧啧啧,好想知道他的故事呀。”
  沈桃干笑,“呵呵呵,那个啥,往后有的是机会了解呢。”
  沈桃和月影对完话,又去看了黄波涛。嘱咐他回家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回来。
  说引来旱天雷不是他的错,巴拉巴拉,总之将一切锅都甩到虚无缥缈的旱天雷上。
  但是……
  咱就说但是。
  黄波涛好好的一个人,就是长了一张嘴。
  他耳朵不灵敏,说话就贼大声,他瞪着眼珠喊:“不是旱天雷!我确定不是旱天雷!这是我搞出来的!”
  “以前烧玻璃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我知道加什么东西导致的。”
  “能弄伤我,就能弄伤别人。”
  沈桃机械性咽了下口水,一言难尽的看了眼黄波涛。
  兄弟,让你嘴快!自求多福吧。
  沈桃乞求的看了眼月影,似乎想从他的眼里找到一丝半丝想要帮忙隐瞒的意思。
  但月影的眼里全是歉意。这事儿太大了,一旦被别人知道了,仔细研究加以利用,受罪的就是大月人。
  沈桃也明白了。
  她望着月影背影,觉得自己的离开,得提上日程了。
  感觉越玩越大,越来越危险了。
  **
  孟蒲县的百姓联名写了状纸,万民联保,将牢里的人放了出来。
  至于闯了李安书房的马成虎,证据确凿,念在事发有因,给予轻罚。
  衙差自然是当不成了,还要蹲半年大牢。但是能捡回一条命,马成虎和他的家人都非常高兴。
  孟蒲县的事暂时解决,又一个难题摆在王长顺面前。
  谁来孟蒲县当县令?
  谁又有能力摆平目前的孟蒲县?
  王长顺脑袋里乱哄哄的,而后忽然想起了韩尚昌的话。
  他说,以屏县的发展态势早晚自成一州,孟蒲县说不定都要归屏县管。
  既然孟蒲县都要归屏县管,他还选什么县令?!
  要是韩尚昌在这里,非要夸老王一句。老王你脑子转的快啊。
  老王也得骄傲的回一句,自从学会给沈桃传球,人生都轻松多了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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