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79章 热卖,便宜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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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一早,沈桃一行人准备出发。
  本以为柴平一个本地人出行会带很多东西,结果他双手空空。
  沈桃探头往他身后看了好几次,没忍住问,“柴平,你没忘记带东西吧。”
  柴平的脸瞬间涨红。
  憋了半晌才道:“这些年我一直给钱一刀干活,他一文钱都没给我。”
  “我除了身上这身衣服,什么也没攒下,让您见笑了。”
  沈桃都想笑了。
  柴平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啊。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柴平好好动动脑子。
  大过年的钱一刀躲懒在家,客栈里连个人都没有。
  什么叫啥都没攒下?
  客栈里的东西还不都是钱一刀替他攒的?
  偏偏柴平没明白沈桃的意思,眨着卡姿兰大眼睛,眼神清澈且愚蠢。
  月影都看不下去了。
  这柴平是真单纯啊还是傻啊。
  他不忍老实人吃亏,提点道:“门没关,想拿啥拿啥。”
  柴平啊了一声。biqubao.com
  门关了啊。
  他还锁了呢。
  待会他就把钥匙塞到门缝里,不伺候钱一刀了。
  林之栋噗嗤一笑,“柴兄弟,你也太实心眼了。大门钥匙在你手里,和门没关不是一个意思吗?”
  “想拿点啥拿点啥!全当钱一刀给你付的工钱!”
  柴平一拍脑袋。
  难怪大家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连这个都没想通,他可不是个傻子吗?
  他赶紧跑回去开门,进了屋噼里噗路一阵子,搬出一大堆被子,以及灶房的锅碗瓢盆。
  这人还是不精明,到了屏县得好好调教。
  沈桃把月影叫到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月影点头,他走到客栈门口,运了内力大喝一声:“乡亲百姓啊,大过年的都出来看热闹啊!热卖!便宜卖!啥都卖!给钱就卖!”
  “都出来瞧!都出来看啊!”
  周边商户虽然关了门,可架不住后面还有民房呢。
  原本都在家做饭呢,听到吆喝全出来凑热闹了。
  有人问:“柴平,啥意思?啥叫给钱就卖?”
  柴平这个榆木脑袋,求助的看向月影,又看向林之栋。
  这场面他没见过,他不熟啊。
  林之栋不得不走出来,文质彬彬道指着柴平道:“各位可认识他?”
  “认识认识。”
  “钱一刀小舅子,在这个客栈干活嘛!”
  林之栋继续道:“钱一刀拖欠柴平工钱不给,还放话说,给钱是不可能给的,但是店里东西可以拿来抵。”
  “这么多东西,我们柴平小哥要了也没用,索性便宜卖给大家。”
  “只有一炷香时间,大家都进客栈转转,只要有相中的,全都便宜卖!”
  百姓激动。
  竟然有这好事?
  “这桌子卖不?”
  月影干净利索道:“卖!我们这个是旧的,便宜处理,三百文拿走。”
  “那这个碗呢!”
  “两文一个,五文三个!”
  “被子呢?”
  “棉被就收你五十文吧。”
  嚯!这也太便宜了!
  “桌子给我留着,我回去拿钱!”
  “碗留三个给我,棉被留一条,等我哦,别给我拿走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串串的铜板交到柴平手里。
  柴平哪见过这么多铜板,激动的加入,“大哥,这个酒壶好着呢,冬天热酒最快。不贵,就给二十五文,市场卖三百文的还没这个大呢。”
  亏本大甩卖,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虽然有人担心钱一刀过后会找麻烦,但这么多人都抢着买,律法都不责众,何况他们真金白银的交易呢!
  不到一炷香,客栈就被激动的百姓一扫而空。
  最后连柜台和后面的架子都以五百文成交而搬走。
  也就是墙皮和地板抠不下来,否则都不能给钱一刀留下。
  屋里空了,林之栋拍手,“大家快搬着东西走吧。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东西哪儿来的,你们可得知道怎么说呀。”
  百姓门清,“知道,自己买得啊,在市场买的,花了大价钱呢。”
  沈桃叫道:“月影,柴平,林之栋,时候差不多了,快走!”
  柴平抱着装铜板的包裹上了车,乐得合不拢嘴。
  一枚枚铜板数下来,有八两银子嘞。
  虽然卖的银子不多,但钱一刀想把客栈再开起来,就要把东西买齐,那可就不是八两银子的事了。
  一想到钱一刀不痛快,柴平心里就痛快了。
  两辆车前后脚驶离沙耿县,钱一刀也闻讯赶到客栈。
  有的百姓来得晚了,没抢到便宜货。既然便宜没占到,不如去通知钱一刀一声,卖他个人情。
  故而,钱一刀才能这么快赶过来。
  客栈门都没关,大敞四开的。
  这下不怕有人偷了,屋里空的小偷和耗子来了都得含泪走。
  钱一刀愤怒吼着:“柴平!你给我出来!”
  “我让你帮我看店,你就是这么帮我看店的?!”
  路过百姓说风凉话,“呦,钱掌柜找柴平呢?柴平这小子跟人走了!”
  钱一刀冲出门,揪住那人衣领,狰狞道:“柴平和谁走了?”
  “他敢卖空了我的客栈,我要报官抓他!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那人甩开钱一刀,“柴平卖了你的客栈,你冲我撒哪门子邪火?”
  “你有功夫和我废话,不如赶紧去找柴平,晚了他就离开沙耿县了,你找都没地方找!”
  钱一刀猩红双眼问,“他往哪边走了!”
  “出城方向。”
  钱一刀拖着笨重的身子朝那个方向追,跑几步就得歇歇气。
  两条腿的人还想跑过四条腿的马,简直是做梦。
  等钱一刀失望而归时,就见岳母刘氏坐在客栈大堂的地上抽泣。
  柴秀正在逼问她:“柴平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你家门口。谁知道他会干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
  “秀儿,你信娘,娘真的不知道啊。”刘氏抓着柴秀的衣摆,可怜巴巴的摇晃。
  不中用的儿子跑了,刘氏只能竭尽全力的讨好这个女儿。
  “秀儿,这混账事是你弟干的,娘真的没有参与,和他不是一伙的。要是能把他追回来,一刀是送他坐牢,还是让他做工抵债,娘绝无二话。”
  “就是……你答应把柴平的工钱都给娘的,你可得跟一刀好好说说,别让他迁怒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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