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49章 马也有发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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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沈桃进入“战场”的第四天了。
  吃得好,喝得好,晚上有棉衣盖睡得也好,西辰和东辰也没来打扰。唯一不好的是,苍林好似在这个林子里销声匿迹了。
  派出的探子两次找到了他们的驻地,可大部队赶过去时,人家早就跑了。
  跑得还很有技巧。
  人没留下痕迹就算了,就连马粪人家都收拾干净了。
  这更让沈桃一行人确定,苍林打定主意要在丛林里藏到比赛结束,不费一兵一卒的赢下第一名。
  王鹤齐一天比一天焦躁。
  他甚至让士兵直接在阵营里明火做饭,意图勾引苍林前来攻打。
  但人家根本也不上当。
  苍林不来,西辰更不来。
  沈桃也坐不住了,一会儿在阵营里看人家敲冰融水,一会儿凑到火旁取暖,一会儿再帮人家喂马。
  喂马的时候,一匹马吸引了沈桃的注意。
  它好像很焦躁,一直打响鼻刨蹄。
  沈桃问饲养马的士兵:“这马咋了?”
  沈桃问到的人不是专业养马的,是进了丛林后临时被指派来喂马的,他也说不清缘由。
  “不知道,这马一直就不太老实,咱们大部队刚进林子那天就想跑,要不是鞭子抽的勤快,它早没影了。”
  “倒是文千岭队长好像和这个马挺熟的,每天都过来看看它,喂喂它。”
  两人对话间,四队的队长文千岭带队回来了,由五队葛毅接替他们出去巡逻。
  文千岭卸下背包和沈桃打了个招呼,“沈大人,你今天怎么过来喂马了?”
  文千岭并没指望沈桃回答,他把背包放到一边,走进马厩,伸手在那匹焦躁的马脖子上抚了抚。
  见那马依旧焦躁,他干脆揪着马鬃翻身而上,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一下下轻抚它。
  须臾,焦躁的马终于安分几分,低头吃起草料。
  沈桃觉得还挺奇妙,问文千岭:“你会驯马?”biqubao.com
  “谈不上会驯马,只是对这匹马了解的比较多。”
  “哦?反正闲来无事,文队长和我说说吧。”沈桃直接坐在树下。
  文千岭盘膝在她身旁落座,道:“母马生它时难产死了,还是马倌把它从母马肚子里拽出来的。”
  “它生下来一直不动,还以为活不成了呢。倒是另外一匹母马的崽子在它跟前绕着玩,拱它舔它,它才慢慢站起来。”
  “后来那母马把两匹小马都喂了,虽然是牲畜,但也见不得这么小就没娘吧。两匹小马相伴长大,整日一起玩耍,互相间很依赖。”
  “这次比试,它和那匹马分到了不同队伍,离开‘故友’,所以有点焦躁。我闲来无事就过来看一看它,只能安抚一二。等比试结束,两匹马一见面自然就好了。”
  沈桃脑袋里炸开一道闪电。
  若是把这匹马放开,它会不会去寻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呢?
  它的伙伴要是在西辰队伍里,借此机会收拾了西辰残兵,大月是赚的。
  它的伙伴要是在苍林队伍里,这不就找到苍林下落了吗!
  沈桃从地上弹起来,“文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事要是成了,你可是有大大的功劳!”
  文千岭看着她的背影感叹,这还是个姑娘吗?一跳三尺高,不知道还以为是刮了毛的猴呢!
  沈桃朝着王鹤齐的帐篷飞跑,“王大人!王大人!”
  王鹤齐正拿着舆图分析苍林可能藏匿的地方,听到沈桃的喊声,他抠了抠耳朵。
  他只是有点老了,但是他不聋。
  就这个吼叫的嗓门,他就算是死了被埋下,那也得被吼得拱出来。
  “小沈大人,王某在这儿呢,小点声,别把西辰给招来!”
  沈桃下意识捂嘴,可眼睛里的喜悦都快流出来了。
  王鹤齐:“小沈大人,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桃将马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王鹤齐高兴之余,又垂头丧脑的坐回去,“小沈大人,招是好招。但对上苍林没用啊。”
  沈桃急了:“怎么会没用呢?咱们不正愁找不到苍林下落吗?把马放出去,找到更好,找不到咱们也没损失什么啊。”
  王鹤齐放下舆图:“你听我给你分析。咱们跟踪马,肯定不能出动大部队吧。”
  “用探子去跟踪马,回来报信搬兵的工夫,苍林又跑没影了。”
  沈桃一拍大腿,“这事我行!我申请单人出战!”
  “要是我能成功,就直接把苍林总指挥给咔嚓了。再不济,消耗苍林几个人我还是能办到。”
  王鹤齐厉声拒绝:“不行!”
  沈桃辩解:“怎么就不行了?这买卖怎么算都不赔呀。”而且她还有系统,关键时刻往系统里一藏,没人能伤到她。
  两人鼓着眼珠子互瞪,打算用气势压倒另一方。半晌,王鹤齐败下阵,“让邹运那小子去吧,他轻功好。”
  王鹤齐语重心长补充道:“小沈大人,我知道你能打,而且主意也是你想出来的,不让你去你心里不服气。”
  “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是个姑娘,咱就说万一,万一你被苍林抓了怎么办?苍林虽说和东辰、西辰的处事方式不同,可说到底他们还是未开化的蛮人。”
  “他们要是对你做出什么事,我们不在跟前,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固然想赢,但绝对不能以牺牲女子的名誉做代价。”
  沈桃原本准备了一万句话说服王鹤齐,让她单独行动。
  可王鹤齐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末了,她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没精打采,悻悻道:“那好吧~让邹运去。”
  沈桃出了王鹤齐的营帐不多时,欠儿登的邹运跑了进去。
  等他出来时满面红光,看见沈桃还挑衅的打了口哨,分明是在炫耀他得到了任务。
  沈桃都快气飞边子了!
  但再气,她也得顾全大局。
  沈桃去找邹运,他正哼着小曲整理背包呢。
  沈桃清了清嗓子,“咳~这包药给你。你若是找到了苍林的阵营,不要急着对人下手。你藏在附近,等后半夜把药下到草料里让马吃。”
  邹运接过哈密瓜大小的一包药,嘴角抽了抽。
  姐妹儿们你认真的?
  下药下到这种程度,瞎子都看见了吧。
  “这什么药?”邹运问。
  “独家秘制麻沸散,马吃了能睡三天。这玩意倒在草上会漏下不少,只能多下点。放心,吃不坏的,都是咱大月的财产,我下不了手。”
  邹运嘴角抽的更厉害。
  谁家秘制药一出手就是这么大一包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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