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赛场四周彩旗飘展,将士们打着赤膊擂鼓,鼓声隆隆犹如天边雷声轰鸣不断。 恭亲王、长公主,伴随着几位朝中重臣,数位皇亲,以及各国观战使臣共同点燃篝火。 参赛的四支团队,大月、东辰、西辰、苍月,立于四方。 恭亲王命部下给各团队都送上美酒。 参赛选手捧着瓷碗,士兵端着酒坛一走一过,碗里酒水荡漾,酒香四散。 恭亲王高举酒碗:“我们共同满饮此碗,预祝各位将士旗开得胜!”biqubao.com 四支团队高高举起酒碗,带着将士出征杀敌般的畅快一饮而尽,随后摔了碗,翻身上马。 大月是礼仪之邦,情绪在胸腔激荡,豪情万丈却仍冷静自持。东辰、西辰、苍林他们却没这些条条框框,发出阵阵长嘶声,如同聚集狩猎的群狼般让人震撼。 王鹤齐扬起马鞭狠狠抽下,鞭子发出炸裂的破空声,“兄弟们,出发!” 大月勇士受他感染,包括沈桃在内都抽响马鞭,齐喝道:“出发!” 上百匹骏马扬蹄而去,掀起的烟尘逐渐遮掩了他们远去的身影。 东辰、西辰、苍林也各选了一个方向打马而去。 冬武会正式拉开序幕! 四方队伍虽然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要在这个方向上驻扎活动。 跑了半个时辰,王鹤齐带着他们向另外一个方向穿插而去。又跑了一会儿,他勒停马匹,身后众人也跟着停下。 王鹤齐在脖子上摸了摸,摸到一根绳往上一拽,拽出还带着他体温的望远镜。 这玩意可得贴身放好,一旦丢了,他可就是罪人了。 王鹤齐端着望远镜四处观望,果然看到一队人马奔袭进了林子,看穿戴好像是苍林部。 王鹤齐勒转马头,道:“已经确定苍林进了林子,他们驻扎地也必在林中。东辰和西辰结盟,咱们势必要拉拢苍林才能与之对抗,所以咱们也进林子。” “大家都注意周边地形,尽量驻扎在林边,一来方便咱们寻找苍林部,二来遇到东辰和西辰突袭也方便转移。” “是!”众人齐声高呼。 一行人打马往林中行去,不多时就发现一处缓坡。这里不仅避风,而且坡度非常适合藏马。 王鹤齐道:“各队听令,此处就是我们临时驻扎地,所有马匹、干粮和水皆掩藏在此处。一队向东,二队向西,沿着林边搜索辰国踪迹,顺势绘制舆图。 三队和四队进林子搜寻苍林驻扎点,并绘制舆图,五队留下警戒!一旦与敌人遭遇,人数少就直接拿下,人数多的赶紧撤退,甩掉他们再回来报信! 无论结果如何,明日天亮前都要返回驻地,明白了没?” 一队和二队是邹运和李盼华领队。 三队和四队是沈桃和文千岭带队,铁头和赵三福都在沈桃的队伍里。 沈桃不太赞同王鹤齐的想法,感觉有点太大胆。 这次比赛为期十天,所以每支队伍都带足了干粮和水。就拿大月来说,干巴饼子带了三车,摞成摞的冰块也带了三车。 只留下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守家,万一要让敌军包了饺子岂不是坏事? 干粮和水让人抢了,还能想别的法子。王鹤齐要是让人“嘎”了就完犊子了,毕竟规则中写了,将领“阵亡”,整支队伍淘汰。 王鹤齐这么做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各个队伍刚进“战场”,都忙着寻找驻地。 他预判敌人就算派人探路,也是小股势力,一个照面就能拿下。 他如此用兵就是求一个先机,一旦摸清周围地形地势和敌军驻扎地,后面就好开战了,计划奇袭呗。 王鹤齐在军中素有用兵奇险的名声,且常胜。可今日他下完命令,看着沈桃皱紧的眉头就反悔了。 这小妮子不管在哪个方面都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天赋,要不听听她的意见? 王鹤齐清了清嗓子:“先等等,各队队长有何意见?” 邹运收起了一贯吊儿郎当的做派,认真道:“如今是我们的主场,应该保守一点。” 李盼华倒是支持王鹤齐,兵者诡道,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占据先机。 文千岭和另外一个队长葛毅都愿听从王鹤齐,毕竟王鹤齐上过战场有经验,相比较他们的纸上谈兵要强的多。 轮到沈桃时,她看了看邹运,发现邹运一直挑眉看着她。 这小子是个黑心肠啊,明明他也不赞同,但是他说的很保守,这得罪人的话他就等着沈桃说呢。 沈桃瞪了他一眼,这才道:“王副将,若您指挥的是大军,且敌方不了解我方人数情况下,先驻扎,再找敌军驻地的做法完全正确。 可您有没有想过,东辰和西辰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最擅长迁徙。百人对他们而言,何须驻地?所有东西带着跑,岂不是流动的军营?流动的指挥所?” 王鹤齐被沈桃的话激出了一身冷汗。 这小妮子说的太对了! 他一直指挥的都是大军,思维还局限在到了一地先驻扎,再寻敌军驻扎地,而后奇袭上。 他完全忘记了敌我双方不过是个百人团! 人少就要有人少的打法! 邹运摸着下巴赞许的看向沈桃。 流动的指挥所?流动的军营? 他心里那点模模糊糊的概念一下被落到实处,感觉豁然开朗。 王鹤齐又问:“沈大人有没有好点子?” 沈桃摇了摇头,“王副将,我会的都是纸上谈兵。但具体要怎么用兵,我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沈桃把所有的功绩都归功于书上看到的,还说自己纸上谈兵。不管真假,反正给王鹤齐留足了颜面。 王鹤齐果然很高兴,“要不还是得读书呢?读书就是好!我以后看来也得多读两本书了。走,咱们先去找苍林部,路上再详细想想怎么对付那些狗崽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21/738759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