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晚饭应该是出意外了。 铁锅的底儿都掉了,还吃个屁的饭。 月影指挥铁头多添柴。 铁头就把灶膛添的满登登。 满了还继续往里捅,就把锅底给捅掉了。 两人都觉得自己没错,虽然没打起来,但是眼刀子已经互撇好几轮了。 在家吃饭是吃不成了,沈桃干脆带两人去酒楼吃了顿好的。 回家没睡多久,就到了起床时间。沈桃打着哈欠穿上棉衣,带着铁头,拎着提前准备好的包裹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京畿营。 昨日通过选拔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哎呦我去,一个个大包小裹,知道的是去野外生存,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野营呢。 李盼华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衣服,比昨天低调多了。 再看赵三福,这丫头快把家搬来了。小山一样的东西堆在她脚边,沈桃都纳闷她是怎么搬过来的,又打算怎么搬到林子里去。 不多时,王副将就位。一看众人的装备,他脸拉得老长,而且满脸疲惫,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应该是连夜调查奸细了。 队伍集结完毕,铁头就往沈桃身边一杵,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自觉。 昨日正正好选了五百人,要说排队,应该正好排出个四四方方的队伍。m.biqubao.com 可今天缺了一个人,铁头正好补上了这个空缺。 王副将瞟了铁头一眼也没说啥,压着火气道:“把你们带的东西全都放在面前。”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后,每人面前都堆着一小堆东西。 沈桃只有一个小包裹,是东西最少的。 王副将一脚踢飞一个汤勺,“你们这是要去野外生存吗?我看是去玩的吧! 来人,搜身,除了地上摆的东西,身上所有携带的全都给我搜出来!” 言罢,冲上来一群士兵开始挨个搜身。身上有糖有糕点有银子也就罢了,针线包是什么鬼? 不小心把衣服撕破了,非要就地缝补,活不到回家了? 被搜出针线包的人也挺尴尬,“我娘,我娘非要给我带的。” 轮到沈桃三个女子,士兵也不好上手搜,尬在当场,脸都憋红了。 王副将:“去把厨娘叫过来。” 不多时,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大娘被带过来,给沈桃三人搜了身。 赵三福都快哭的。 大娘啊大娘,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糖果就不能给她剩一块吗,搜那么认真干净干啥。 大娘示意搜完了,王副将踱着步子道:“从你们面前的东西里挑出三样携带,食物除外,现在开始。” 众人开始挑拣,稀里哗啦声不绝于耳。 还有人自言自语。 “这个想带,这个也想带,怎么办?” 沈桃现在还不清楚比赛规则,到底是单兵作战,还是团队作战? 单兵作战倒好说,各带各的。 若是团队作战,最好现在就公布成员名单,大家商量着到底带什么,资源才能凑得更齐,更适合野外生存。 王副将不挑明,自有他的考量。 沈桃也琢磨明白了,无论单兵作战还是团队作战,水和兵器是不能缺的。 两天不吃东西还能坚持,两天不喝水可太煎熬了。 三样东西被水和兵器占去两样,只有最后一样可操作。 沈桃轻咳一声看向离她较近的李盼华。 果然,李盼华手里已经提了水囊,身上也背了她最常用的箭。箭篓和箭算一样东西,正系在她腰间。 沈桃拿起绳子冲她比了比。 李盼华会意的拿了个瓷瓶,一看就是药坊里常卖的金疮药。 两人达成一致,李盼华又朝不远处的赵三福发信号。 赵三福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挑出一样,李盼华就摇一下头。 直到赵三福拿出火折子,李盼华才点头。 三人敲定好要拿的物件,王副将刚好喊停。 “各位选拔成员,你们将被带到护国寺后的密林当中,在那里度过两天。 密林横纵范围超过三百里,里面藏有六百块木牌,你们的任务就是拿木牌。 我们抵达林子的时间大约在今日午时,两日后的午时截止。 我已命人在林子四周布置了大钟,钟声响三下,就代表还有一个时辰截止。无论你身在何方,都要尽快撤出林子。 我会给你们每人发一枚信号弹,一旦生命受到威胁立刻射出信号弹,将会有人赶去营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王副将说话时,已有士兵牵来百余辆马车,“既然听明白了,五人一辆车,现在登车!” 铁头傻乎乎跟着沈桃走,大有和她一起登车的架势。 沈桃傻了。 她没把铁头算在内,所以压根没给他准备物资。 她朝王副将投去求助的眼神,王副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不是王副将不想安置铁头,是铁头根本不服管啊。 把他留在军营,只要不死,保证闹个不休。 昨天以前,铁头任性杀人触犯军法,砍个头也就消停了。 偏他杀奸细有功,万万杀不得啊。 他要负责野外生存选拔,还要调查军中奸细,真是分不出神管铁头。 干脆让他跟着沈桃,真要是发起狂来,沈桃也有本事制服他。 沈桃眼睛都快眨瞎了,王副将视而不见。 她只能带着铁牛登车。 马车上早就坐了一个押车人,应是管控参选者,不让他们交流的。 沈桃这一车选手别说交流了,另三个选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马车里一个物件。 他们怕沈桃和铁头打起来,再殃及了池鱼。 马车把沈桃给晃困了,她背靠铁头补了美美一觉。 再醒来时,已到了护国寺山脚下。 选手依次从车上跳下,列成方阵。 王副将翻身下马,给选手发信号弹。每发一批人,就下令让他们进入丛林。而后压制半刻钟,放下一批。 沈桃和铁头进入树林,就看到等候已久的李盼华和赵三福。 四人结成一队狂奔,与其他人拉开距离后,才坐下歇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21/738758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