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01章 味儿不对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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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申这一觉就睡了两天两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呢。
  好在第三天早上,乔申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的打量四周,发觉人在家里才安心。他腹中泛起饥饿感,赶紧叫人摆饭菜。
  好多天没正经吃东西,下人上了清粥小菜给他润脾胃。
  乔申天天被暗三掐着下巴灌粥,看到粥就烦,“你们就给我吃这?喂狗,狗都嫌清淡。给我上肉,我要吃肉,吃猪肘子!”
  下人耐着性子哄,都被臭骂一顿赶出房间。
  两天两夜,乔申散出满屋子茅厕味,熏的人眼睛酸。
  下人乐不得赶紧走呢。
  乔老头得知儿子醒了,乐颠颠的往他屋里跑,边跑边喊:“我儿醒了,我儿终于醒了。”
  一进屋,老爷子就闻到一股臭味,训斥道:“都是怎么伺候的?赶紧开窗通风,给我儿准备洗漱。”
  下人告状:“老爷,少爷许久没进食,油腻的不好克化。可少爷不依,要吃肉,吃肘子,您劝劝吧。”
  乔老爷子看着儿子憔悴的容颜,不忍心,“去准备吧,少爷最近受苦了,他想吃便让他吃。”
  乔申都四十多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跟他爹撒娇,“还是爹对儿子最好。”
  转脸他又吼下人,“听到没有,我爹让你们去准备!我饿了,快点。”
  乔申距离乔老爷子近,那股味儿就直往鼻腔里钻,老头赶紧道:“快去洗漱洗漱,你这身上一股子味儿,别平白被下人笑话了。”
  乔申抬起胳膊闻了闻,没味儿啊。为啥他爹说他身上一股子味儿?
  不过不打紧,不就是洗洗嘛。
  乔申痛快的去洗澡,洗的喷香喷香的。
  下人们心满意足,可乔申的心情却不太痛快。
  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内心慌的一批。
  味儿不对!
  味儿不对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之前身上的味道就挺好,他闻的很安心,现在这样不对。
  可他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身上就跟长了刺似的,扭来扭去。
  洗完澡出来,屋里也通风了,还有人送来几枝腊梅,清新雅致。
  乔申进门就皱眉,不安感异常强烈。不止身上的味道不对,就连屋子里的味道都不对。
  之前是什么味道来着?
  他记不清了,反正现在这个味道让他不喜。
  乔老爷子没看出乔申的异常,看他喜的白白净净心里高兴。还行,这儿子洗刷洗刷还能要。
  洗干净了就该谈正事了,乔老爷子郑重问:“申儿,你跟爹说,这次到底是谁抓了你?你又是如何逃回来的?”
  说这个乔申可就精神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是褚田那个王八蛋!”
  乔老爷子年过八旬,早已赋闲在家。但他的大儿子在户部,二儿子在翰林院,三儿子在兵部,小儿子乔申在地方任录事参军。
  唯一的嫡女嫁给了吏部尚书秦光祖,余下七个庶女配了各地官员。
  现如今他的孙子孙女也与各官员联姻,曾孙子孙女都生出来了。
  虽然官职都不是很大,可架不住广撒网多捞鱼,小半个朝堂都和他沾亲带故的。
  乔老爷子琢磨半天也没想出乔家和褚田有何龃龉。
  他安插在乔申身边的人,也没报回乔申得罪褚田的消息。
  其实吧,乔老爷子安插在乔申身边的人,早都让乔申撵走了。
  那些人总是让乔申向善,规劝他的言行举止。
  谁料乔申脱离父亲管控后生出一身反骨。
  他以当纨绔为毕生荣耀,踹寡妇门当勋章,祸害良家妇女为己任,贪污受贿为爱好。
  这样的乔申能容许有人指指点点,耽误他的“大业”?
  他直接把人发配去“改造”了,有种地的,有放羊的,还有扫大街的。
  所以,他们根本接触不到乔申,更别提汇报有用的消息。
  乔老爷头脑子里编织着自家亲戚网,当真没有得罪褚田的。
  “申儿,你确定是他?”
  “就是他!他简直丧心病狂!爹,你知道他是怎么折磨儿子的吗?!他们捆了儿子,用木棍撑住儿子的眼皮不让儿子睡觉!”
  乔老爷子吃得香睡得足,都八十了还躺下就打呼噜放屁。新纳的那房十八岁小妾也正年轻,睡眠好,睡着咬牙bia哒嘴。m.biqubao.com
  他俩凑一起就跟交响乐团似的。
  所以乔老爷子根本理解不了睡不着的痛苦。
  他心里疑惑,若是褚田下手不会只是不让睡觉这么轻。
  定是儿子惹了事,对方抓他去折磨,只为出气。
  乔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火气直往脑瓜门冲。
  “你个孽子!还不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乔家出了人,秦家出了人,京兆尹也出了人。若是再找不到,我都打算让你几个哥哥去求圣上!”
  乔老爷子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趁手武器,索性脱下鞋准备抽人。
  乔申跳起来绕着桌椅打圈跑,暗三的臭鞋给他留的阴影可不小啊。
  “爹!儿子没有撒谎,真的是褚田。您把下人遣出去,我有重要的事和您说。”
  乔老爷子气喘吁吁的谴退下人,“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就请家法!”
  乔申郑重:“爹,儿子在彭州任录事参军,有监察地方官员之责。此次圣上召我回京,就是为了惩治地龙翻身后那些不作为的官员。
  可您也知道儿子手头紧,那些官儿对儿子也挺好的。儿子若是把他们抖出来,自身难保不是。”
  乔老爷子差点没气厥过去。
  这狗东西是谁的贿赂都敢收啊,还收的这般明目张胆。
  他捂着额头,“你个逆子,你继续往下说。”
  “儿子要是不推人出来挡灾,圣上定然拿儿子开刀。有人对儿子说,褚田任工部侍郎时监造了先皇的祈福台。祈福台明明不在地龙翻身的范围,却塌了。”
  乔老爷子自言自语,“给先皇建造的祈福台必然用料精良,平白无故就塌了,难道??此等大事,竟然无人上报给圣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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