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405章 庞财变太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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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得金挤出人群,跑到最近的铁匠铺子抢了一把菜刀。
  对,就是抢的。
  他身上根本没带银钱,主要也带着与庞财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拎着菜刀在前面跑,铁匠在后面玩命追。
  眼见李得金拎着菜刀冲上大堂,铁匠蔫了。
  算了,一把菜刀而已,还是不要和亡命徒计较。
  他都敢拎着菜刀上大堂,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万一生气再把他一刀砍死,这找谁说理去。
  李得金挤开人群冲上大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就已经挥舞菜刀朝庞财砍去。
  这一刀可是奔着庞财脑袋砍的,陈乔眼疾手快,拽住庞财两肩衣服就往上一拉。
  有些事是天注定的。
  陈乔把庞财拉出一个身位,可这把刀却正中庞财两腿中央,有些东西就分家了。
  殷红的血渍瞬间绽开,庞财疼的身体抽搐险些晕厥。
  沈桃:……
  陈乔、冯茗:……
  李得金杀红了眼,一刀没砍死庞财,抽刀还要砍。
  陈乔凌空旋转飞踢,一脚踢到他高举的手腕处。
  刀子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当的一下插到地上。
  还不等冯茗去按李得金,李得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冲沈桃当当磕了两个头。
  他压抑着翻滚的情绪道:“大人,我知堂上挥刀罪无可恕,但是我认。
  谁让我对妹妹这些年的苦楚一无所知,我只恨没能一刀砍死这个畜生!!
  妹子,持刀冲撞大堂左右也是一死,哥这就来陪你。”
  李得金爬起来就要撞墙,却被陈乔死死拉住。
  沈桃揉揉眉心,“陈乔,先把李得金押进大牢。”
  庞财因为失血,脸色惨白,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喊:“快帮我叫郎中……帮我叫郎中啊……”
  沈桃:“好啊,你和我说说李氏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庞财嘴唇颤抖:“是我打的,是我打的我承认了。谁家男人不打婆娘,我打她两下又怎么了?
  谁让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总是在外面和男人说话,我就是给她点教训让她守妇道。”
  沈桃更加生气。
  若是和男人说两句话就能定性为水性杨花,这世界就不存在贞洁烈女。
  沈桃继续逼问:“李氏为何不敢向娘家求救?为何这么多年周边邻里都不知道她挨打?”
  庞财缄口不言。
  沈桃冷笑:“你现在的情况,及时请郎中还有的救。若是不请郎中,你这后半辈子就是太监了。
  就算是死,你也是个残缺的身子。下辈子投胎身子不完整,也是太监命!”
  庞财的情况放现代都没救,更何况古代。
  沈桃不过是知道古人最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死也要全尸下葬的思想。
  庞财果然上当,他咬牙切齿道:“是我威胁了李氏。我对她说,打她时要是敢发出声音,或是她出去乱说,回娘家乱说,我就去李家放火,烧死她哥哥一家。
  她啊,就是一心向着娘家才被我拿捏了。
  县令大人,我都已经说了,你还是快给我请郎中吧。”
  看热闹的百姓都被他无耻的言论气到了。
  “县令大人,不能给他请郎中!像这样狠毒的人就该让他这辈子,下辈子都断子绝孙!”
  “就是,县令大人,这样的人就要严惩。若是不严惩,我们怎么放心嫁女?”
  沈桃摊手:“庞财,我刚才只说不尽快医治你就要废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请郎中了?”
  庞财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厥了过去。
  沈桃能惯着他?
  她在冯茗耳边低语几句,冯茗急匆匆的跑去后堂。
  不一会儿,他提着一桶水回来了。
  就在提水来之前,他可是往水里撒了好几把盐巴。
  这么多盐巴用在庞财一个人身上,冯茗还觉得亏了呢。
  盐巴水往庞财身上一倒,他疼的浑身抽搐清醒过来。
  周常跪在一边,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该!
  庞氏挨了打的族人跪在大堂一角,谁也不敢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县令太狠了。
  还是不要让她注意到才好。
  否则再打他们一顿可怎么办?身体真吃不消。
  庞财你自求多福吧。
  古代的刑罚品种可多了。
  除了打板子,还有往指甲里插竹签。
  冯茗胆小不敢干,可陈乔敢啊。
  这么多年跟着他家主子,这样的事能少干?
  他杀人都干净利落,更何况是给手指里钉竹签这样的小事。
  百姓觉得痛快极了。
  整治恶人就该这样。
  庞财到底是没受住,全招了。
  他与李氏成婚四年,这四年里每每李氏在外与人说话,晚间就少不了一顿打。
  起初还是鞭打,可很快庞财就不满足了,升级为鞭打加刀割。
  最后又是烫,拿针缝。
  打完他又抱着李氏痛哭认错,说自己是太喜欢了才会如此。
  李氏若是不接受他的道歉,他马上翻脸,以李氏娘家人的性命要挟。
  成婚四年,李氏曾三次怀子,全都被盛怒的庞财打落胎了。
  自此李氏很难有孕,这又使得庞财的老娘不满。
  有时庞财打李氏,她也会上手泄愤。
  庞财对李氏一人的殴打,变成了母子俩的狂欢。
  李氏经受不住,偷偷给自己买了白绫想结束生命。
  还没等她自我了断,庞财又因看到李氏和周常说话而恼火。
  激愤之下,庞财用麻绳勒死了李氏。平静后的庞财十分慌乱,找老娘商量。
  母子俩一合计,就将李氏伪装成了上吊自杀。
  贪心不足的庞财想用李氏的死在周常身上捞一笔。
  他是万万没想到县令沈桃是个铁头,非要看尸体,这才戳破了他杀妻的事实。
  沈桃着人把庞财的老娘拎上大堂。
  身为女人,最能理解女人的不易。可她不但对李氏的苦难视而不见,反而加入祸害她的行列。
  从某种程度讲,她甚至比庞财还可恶。
  沈桃惊堂木一拍,道:“庞财谋杀妻子李氏罪名成立,证据确凿,按照我大月皇朝律当判处绞刑。
  庞财其母黄氏参与虐待儿媳,儿媳被杀后协同儿子伪装现场,按律法当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
  沈桃沉声宣判完,感觉头顶悬挂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似化成一股烟气钻入胸腔,让她激动难当,正气凛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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