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402章 人命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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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茗和陈乔这才收声。
  冯茗没忍住咳了两嗓子。
  陈乔洋洋得意,小样的,跟我比大声?你才练武几天能有我中气足?
  这一局我完胜。
  沈桃啪一拍惊堂木,“下跪何人?何事上堂?”
  蓝衣服的男人跪着道:“草民名叫庞财,家住槐花巷。这个人他叫周常,是我们槐花巷有名的混子。
  前几天周常调戏了我妻李氏,从那天开始我妻就郁郁寡欢。昨天夜里我与友人相会,回家时就见我妻已挂于梁上,人没了啊。”
  庞财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指着黑衣男子周常道:“若不是他调戏我妻,她就不会想不开悬梁自尽。
  我向他讨要二十两银子,想给我妻风光下葬,可周常不仅不给银子,还说我婆娘死了关他什么事!”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指责。
  “真不是人啊!”
  “调戏别人妻子害人家上吊自杀,连银子也不肯赔,坏的头上生疮脚底流脓。”
  庞财见百姓都站在他一边,气势更足,“我拉他来上堂,他死活不肯,把我打成了这样。”
  庞财指着脸上的伤痕道。
  庞财指控的全程周常都抱着胸跪着,一副不关他事的模样。
  沈桃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质问周常:“堂下跪着的可是周常,你有何话说?”
  周常正经了几分,“沈大人,不是我不来和他上堂,你婆娘上吊死了关我啥事?他凭啥向我索要二十两银子?
  我去年踢了王癞子一脚,王癞子今年要是死了,他家人是不是也要告我?
  说我踢他一脚,他心里憋闷难当,气了一年给气死了。
  要是这样都算数,我踢的人多了去了。再说,我怎么调戏李氏了?
  我就和她多说了两句话,连手都没拉,我怎么就算调戏她了?”
  别说。
  还真别说,这强词夺理还真有几分道理。
  沈桃:“无论你们谁状告谁,中间都隔着一条人命。冯茗、陈乔听令,去槐花巷把李氏的尸体抬到县衙来,由仵作亲自验尸,查明死因再行定论。”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庞财慌张喊道:“我妻就是上吊自杀的,怎么还要让仵作验尸?
  我妻人都已经死了,还要让仵作一个大老爷们去摸她的尸身,我怎么对的起她啊。”
  堂外也有人高喊:“不能验尸!我们不同意验尸!”
  沈桃皱眉,“堂外何人喧哗?”
  那人挤进大堂噗通跪下,“沈大人,小民名叫李得金,上吊死去的李红云是亲妹子。
  我妹子已经死了,怎么还能让她受辱?求大人收回成命!”
  沈桃又一拍惊堂木,“受辱?不查明死因如何能断这起案子?”
  庞财道:“那我不告了,不告了。我不能让红云死后还不得安宁。”
  沈桃一说要验尸,庞财就说他不告了,这其中定有猫腻。
  沈桃冷哼一声,“当衙门是你家呢,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已经上了堂,这起案件就成立了。
  李氏的尸体验也得验,不验也得验。”
  沈桃给冯茗和陈乔各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立刻奔出门去。
  庞财爬起来就追,嘴里大喊:“你们要是敢动红云尸身,我和你们拼了!”
  门外百姓也不走,就在大堂门口守着,等看热闹。
  过了两刻钟,有一小孩急匆匆跑到堂外叫:“大人不好了,衙差和庞家人打起来了!”
  沈桃冲出大堂,跟着小孩往槐花巷跑。
  后面还跟着一溜小跑的百姓。
  沈桃赶到时,陈乔正和一群拿着农具的人缠斗。
  冯茗就好像老鹰捉小鸡里的小鸡,他抓着陈乔的衣服在他身后左躲右闪。
  陈乔打倒一个,他就龇牙咧嘴的补两脚。
  难怪陈乔这么久都没结束战斗,原来还要护着冯茗不挨打啊。
  俩人互相看不顺眼,关键时刻倒知道一致对外。
  沈桃暴喝一声:“住手!衙差办案你们岂敢阻拦?再不停手把你们全都抓进大牢下狱,治你们一个藐视朝廷的罪名!”
  听说要下狱,他们赶紧停手。
  一长相与庞财貌似的老妇人从院里跑了出来。她一身横肉,跑起来脸上的肉还一颤一颤的。
  她见到沈桃倨傲道:“沈大人,就算您是县令,可该讲的理还是要讲。
  我们家儿媳已经上吊归天,周围的邻居都看见我家庞财把她从房梁上解下来的。
  死因再明白不过,可你们还要把她的尸身带走,让劳什子仵作验尸。
  那仵作是个臭男人,肯定还要脱了她的衣服摸摸搜搜。
  亲戚朋友们,这要是换了你们家,你们能同意验尸吗!”
  拿锄头的彪形大汉道:“沈大人,我知道您是个好官,做的事也是为了屏县百姓好。
  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婶子说的没错,不能让我弟媳死后还受辱。
  您若非要下这样的命令,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免谈。”
  “对!对!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众人群情激愤。
  沈桃都给气笑了。
  刁民是哪里都有啊。
  验尸为死者讨公道,到她们嘴里跟猥亵尸体似的。
  这要是放在沈桃没当官的时候,她早冲过去把他们揍的妈都不认识了。
  可现在有官身束缚,她反倒不能动手。
  况且庞家已经扇动起百姓的情绪了,她再把人胖揍一顿,只会惹来百姓不满。
  这对她后续的工作都不利。
  沈桃压下内心即将爆炸的情绪,道:“你们庞家谁是主事人,站出来说话。”
  一拄着拐杖的老者被请出来。
  “这是我们庞家的族老,说话是最有分量的。”
  老者冲沈桃一拱手,慢条斯理道:“沈大人,刚才我族里人说话您也听到了。
  不是我们不讲理,这换到谁家也不可能同意。
  大不了这状我们不告了,就让李氏死后得个清净吧。”
  沈桃:“这位老者定是见多识广的人,肯定明白大堂不是那么容易上的。
  不告也行,就随意戏耍朝廷命官这一点,就要打庞财三十大板。
  你们若是同意,我这就压庞财回去执行。
  若是不想庞财挨板子也行,我不用仵作验尸,我亲自去看看尸体,不宽衣解带,如何?”
  庞财的老娘哭喊着:“三十大板,你这是要我儿的命吗!”
  沈桃背手冷哼:“不想他挨打,就带我去看尸体。”
  庞财的老娘迟疑。
  沈桃:“尸体都不让看,莫非这李氏的死另有蹊跷,所以你们才藏着掖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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