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79章 天凉了,该升官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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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皮实害怕背上比坐牢还重的罪名,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韩尚昌指着董修:“周皮实,你看清楚,是他给你的药粉吗?”
  周皮实摇头,“我认识他,他是县令,给我药粉的是跟在他身边办差的。
  那日县令出城巡查,我亲眼看见他俩在一起。我告状那一晚,给我药粉的人又把我叫出去,还差点把我杀了。
  肯定是县令叫他这么干的,要杀人灭口。大人,我害怕他们杀我,反正我也犯了下药的罪,您就把我关进大牢吧。”
  周皮实掐着手指讲价:“关我两年,关我三年也行!”
  下药赚的二十两银子在他婆娘那里保管,她带着孩子和老娘省着点花,能花个两三年。
  他就蹲大牢,吃公家粮食,给家里减轻负担。
  董修辩解:“韩大人,是张连自作主张安排的这些事,我半分都不知晓。”
  “哦?张连不是这么说的呢!”沈桃又道:“韩大人,张连就在衙门口候着,等着问话。”
  董修紧张。
  马上就要面对张连了!
  怎么就没弄死他!
  必胜居的人也是不靠谱。
  原来董修并不知道必胜居的纵火者被沈桃抓了。
  他以为火没着起来,是必胜居的人看他失势,所以压根没帮他。
  他心里还恨着呢。
  现在张连要出来作证,他只能咬死不认。
  反正他交代张连办事都是口头传话,他拿不出实质证据。
  衙差到门口把张连提溜进来。
  张连双手被捆在身前,一进门直直扑向董修,“董修,你害我好惨,我和你拼了!”
  他手不能动,所以一口咬在董修耳朵上。
  张连下了狠劲儿,把董修的耳朵咬掉一半,鲜血顺着耳朵流进衣服里,看着十分恐怖。
  张连吐出半个耳垂还要往董修身上扑,被身旁的衙差按跪在地上直喘粗气。
  周皮实吓的直往沈桃身后躲,“哎呦我的亲娘哦,就是他给我药粉,也是他要杀我,这咋这么疯了?”
  董修捂着耳朵大骂:“张连你疯了!”
  “我疯了!我是疯了!你这么多年把老子骗的好苦!我以为娶的是你妹妹,没想到娶的是你姘头,还让我白给你养了三年儿子!”
  汤新霁乐了。
  董修真损啊。
  韩尚昌为人虽圆滑,但内心是绝对的忠臣,正直的很。
  他面色阴沉的看向董修,“怎么回事?”
  “韩大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张连娶了我的亲妹妹,仗着与我有亲戚,就打我的旗号胡乱行事,这次的事便是他自作主张干的。”
  沈桃早就料到董修不会认账,问急了他还可能反咬一口,说是她绑架董氏母子逼张连做假证。
  她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纸,“韩大人,张连主动交代了这些年替董修办的所有事。
  哪一年哪一日,一桩桩一件件,牵连到谁,证人是谁,苦主是谁,董修又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都写的清清楚楚。
  只要着人去查证,就知真假。”
  沈桃居高临下的看着董修,没证据没关系啊,全都有证人呢。
  一个证人不够,十个,百个呢?这些年你干了多少b事,自己心里没个数?
  韩尚昌接过纸张翻看,越看脸色越差。
  他原本还想,若董修是被冤枉的,或者犯的事不大,直接从屏县弄走就是。
  现在看这张纸上所写内容,还调走?扒了官服下大狱,等着秋后问斩都够了。
  更遑论他一届官员还与手下妻子通奸生子,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沈桃道:“韩大人,据张连描述,董修于上个县城任职时曾收人钱财判了一起冤案。
  亡者婢女查到线索欲去京城告状,董修差张连半路拦截杀害。
  婢女尸骨已经被挖出,就在县衙门口,大人是否要看。”
  韩尚昌脸色铁青:“先不必看,抬到后堂让仵作勘验。至于这纸上写的事,本官定会一桩桩一件件调查清楚。
  张连,本官先问你灾民毒杀案一事,你为何要给灾民下毒?”
  张连:“大人,是董修指使我下毒。刺史王大人发出公文,让各县城筹集银两赈灾。
  他同王大人打包票,说能筹到银钱三万两。
  给灾民下毒,就是为了捏造证据让沈大人下狱,意图向其索要五万两白银。
  没想到沈大人当夜接了圣旨封了官,还有吏部汤大人从旁帮衬。
  董修怕案子重审对他不利,这才指使我去杀人。”
  韩尚昌都给气笑了。
  里外里他还想自己赚两万两?
  董修好大的盘算啊,又想收拾与他不对付的沈桃,又想在王长顺那里要功劳,还想自己贪笔巨款。
  结果他踢到了沈桃这块铁板。
  换了别的商人,被他揉捏死都无处伸冤。
  沈桃看韩尚昌都快气爆了,顺势又加了一把火,“事发后董修想把罪责都推到张连身上,准备以他妻小性命威胁,这是董修亲笔书信。”
  沈桃又亮出书信加码,“属下得到信后捷足先登,找到张连妻小,顺势发现董修与下属妻通奸一事。
  董修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人去我居所放火,意图将我和张连趁乱弄死。”
  董修:“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沈桃:“你没有?董大人,我可是连放火的人都抓住了。怕火势不够大,他们还自备火油。
  纵火犯就在县衙门口,现在就可进来与你对峙。”
  韩尚昌可算是看明白了,小沈大人做事条理清楚,准备充分,目标明确。
  她可不像表现出来这样柔柔弱弱,这丫头啊,心里有成算着呢。
  韩尚昌:“来人,扒了董修官服送入大牢,待本官将涉案人审问清楚,将纸张上的罪名查证,一并治罪!”
  衙差:“是!”
  **
  京城,宋府。
  宋文墨坐在书桌前看信,另一手把玩着脖子上的银块吊坠。
  末了,他把信往桌上一扔,眯眼瞧陈乔笑。
  陈乔感觉浑身汗毛倒立,一个个鸡皮疙瘩供出来见世面。
  他心里大叫,主子你别这么笑啊~你好像那个变态,我好害怕。
  收敛笑容,宋文墨眸光幽暗,声音轻飘飘的。
  “现在什么人都想动沈桃,董修?他也配?”
  陈乔心想,主子你要干啥?
  董修可是官,杀不得啊!
  “陈乔。”
  陈乔颤抖,“主子。”
  宋文墨面色阴冷的如同索命无常,“给屏县的人传信,不惜一切代价,无论董修人在哪里,他必须死。
  哦,对了,那个必胜居也顺手收拾了吧,别让她再麻烦一次。”
  吩咐完陈乔,宋文墨心情好转了些。
  他摩挲下巴暗想,汤新霁人还不错,差办的挺到位。天凉了,是时候升升官了。
  汤新霁都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抱到了一条大粗腿。
  这就是论站队的重要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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