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68章 找到投毒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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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修把衙差全支走了,他们都不回来,大堂上除了趴在地上呻吟的“病号”,就剩下三位大人大眼瞪小眼。
  汤新霁没说一句话,但嘴角轻蔑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董修脸涨得通红。
  就在他准备亲自去看看时,一名衙差顶着压力回来报信。
  董修:“仵作的验尸报告呢,还不递上来。”
  衙差支支吾吾:“仵作他,仵作他……”
  “仵作到底怎么了?”董修怒斥。
  后堂传来响动,几名衙差把仵作给抬了上来。
  仵作喝酒的时候是对着陶罐吹的,有不少酒都撒在他身上。
  浓重的酒精味一下在堂上弥散开。
  沈桃嗅出,这是当时匠人大会时一名酿酒大师提供的酒。
  这种酒经过提纯,很烈,大多由商人倒手卖到边关给将士御寒,这仵作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搞到手的。
  这般豪饮肯定醉的不省人事,一时半刻醒不了。
  董修三两步走下去,手在仵作鼻子上一探,见还有鼻息,就一个巴掌呼到他脸上。
  沈桃:“醉倒了不要紧,把验尸单拿出来就行。总不能他还没验尸,就已经把自己喝高了吧。
  董大人,那你刚才说灾民喝了我下药的菜粥,病重不治而亡,是你杜撰的啊。”
  董修斜眼去看衙差,衙差低着头说话支支吾吾,到最后几乎都听不到声音了,“属下,属下并未……并未找到验尸单……”
  汤新霁冷哼一声:“我说董大人你是让我大开眼界。仵作喝的不省人事,连尸体都没验你就已经把案子审完了。
  你这么能干,褚州刺史王大人知道一定会嘉奖你的。”
  沈桃心想,汤大人你真是老阴阳人了。
  人人都知褚州刺史王大人脾气不咋好。
  还嘉奖董修?
  你回去一宣扬,全朝都知道褚州的董修做事没章程,这让王大人把脸往哪儿摆?
  不把董修屁股踹青,那都是他脚下留情了。
  汤大人阴阳完董修,还偷偷冲沈桃挤挤眼睛挑挑眉。
  就这一个动作,沈桃就知汤大人恼极了董修,和她是一条战线上的。
  堂上情况焦灼,城门口也分外紧张。
  董修的亲信张连走到城门口,轻叩城门。
  门外立刻传来守兵的声音,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城门缓慢拉开一条缝隙,张连闪身出城。
  董修到底来的时间短,还没有从上到下打通城中所有关节。
  有人为了财听命于他,自然也会为了财听命别人。
  冯茗他们天天从这个城门过,与守城兵还有点交情。钞能力一出,门自然也就开了。
  灾民根本没有如同董修所说的,起了暴动。他们蜷缩在一起睡着,附近还燃了柴堆,柴火噼啪作响。
  冯茗几人藏在城墙的阴影里,仔细搜寻张连的下落。
  忽然,右侧树林里传来一阵高昂的鸟啼声。
  冯茗在黑风山住了许久,夜里也经常能听到鸟兽传出的响动。
  可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鸟叫声,心中就知道有问题。
  鸟叫声过去不久,灾民里有一人鬼鬼祟祟的起身,蹑手蹑脚的朝着鸟啼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冯茗几人沿着城墙根朝那个方向追赶,不多时,就听到了交谈声。
  “爷,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还有事交给我办?您放心,我这人手脚干净,保证办的利利索索。”
  张连道:“的确有事交给你办,你靠近点,我和你仔细说说。”
  灾民一点防备都没有,笑嘻嘻的朝着他走去。
  就在灾民靠近的瞬间,张连忽然从腰侧摸出匕首。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直奔灾民的脖颈划去。
  灾民闪身一躲,险险避过匕首。他张口就要喊,张连猛的一扑,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握着匕首朝他脖子上划去。
  眼看匕首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两厘米,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张连歪倒下去,手中匕首脱落。
  原来是冯茗隔空扔了块圆石,正中张连后脑。
  人没砸死,只是砸晕了。
  灾民连滚带爬从张连身下爬出。
  “你们……你们是谁?”
  冯茗压低声音,“你不要紧张,我们不是来杀你的,反而是来救你的。
  现在京城来了京官,要查县令董修,事关给灾民下药致人死亡一事。董修怕暴露,所以才派人杀你灭口。
  就算这个人被打晕,董修也会派其他人,你小命要保不住了。”
  灾民喃喃:“我不能死,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
  一路惊险我都没死,在这里死了,我岂不是太亏了。”
  灾民跪爬向冯茗,“英雄,你今天能把我从他手里救下来,你应该是个有本事的。
  求求你救救我,只要能保下我这条命,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灾民倒是不傻,一下就想通了关键。
  冯茗道:“你跟我走一躺,能不能活命,就全看你自己了。”
  灾民命悬一线,当然是无有不应。
  冯茗一行人带着灾民,背着张连回到城门口。这次又给守城兵塞了十倍的银钱,才进了城。
  折腾这么久,已经到了后半夜。天色愈发浓黑,街上无比安静,只有几个人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堂之上,董修正在朝沈桃和汤新霁解释:“两位大人,今天这真是个误会。
  左右现在也没有其他线索,不如今日先散了吧。
  汤大人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疲惫不堪。本官这就给汤大人安排住处,让您好好歇息。
  等明日仵作醒来验过尸,这案子继续审,如何?”
  董修心里盘算,只要先把今日揭过去,他晚上给汤新霁好好使些银钱,这事就算翻篇了。
  沈桃:“别啊,延年堂的王掌柜这不还在吗?现成的线索。
  他说我向他预定了很多草药,那预定了多少?都定了什么种类的草药?
  我交了多少定金?这么大数额的交易肯定写了合约,合约又在哪里?”
  沈桃话音刚落,就听冯茗在堂外大喊。
  “沈桃是冤枉的,我们已经抓到了真正下毒的人!”
  董修心里一哆嗦,赶忙差遣衙差:“快出去看看,是谁在扰乱公堂。若是普通百姓,直接赶出去!”
  衙差急匆匆的跑出去驱赶冯茗。
  冯茗遛狗似的,领着他们在门口一圈圈转。
  一遍遍喊:“沈桃是冤枉的,黑风居是冤枉的,我们已经抓到了真正的下毒凶手!”
  他越喊越大声,大有把一条街的人都喊起来看热闹的意思。
  有的百姓家里养了狗,被冯茗吵的狂吠起来,场面混乱无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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