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65章 你把我笔扔地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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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急匆匆赶往县衙,这次的事,她能搞定。
  可她生怕董修没过两天又搞小动作。
  于是,沈桃在去县衙的马车上狂写了三封告状信。
  一封是给宋文墨的。
  一封是给大理寺赵固的。
  还有一封是给徐以德的。
  反正广撒网多捞大腿,捞到哪条大腿就抱哪条。
  沈桃背手走到堂上,脊背笔直,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即将被下大狱的焦灼。
  衙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是抓还是不抓。
  以前徐以德在时,沈桃经常去衙门,和这些衙差也都挺熟的。
  只可惜衙差也是人,换了新领导也人心惶惶,也想表忠心抱大腿。
  衙差对郭婶子她们都不熟,打起来没压力。只是沈桃是熟面孔,在抱新主的大腿还是顾念旧人之间,还是有一丝迟疑。
  沈桃浅笑:“各位不用为难,我自己进来,也绝对不跑。”
  其中一名衙差道:“你也别怪我们,我们也是秉公办事。董大人已经把案子审完了,我们哥几个现在就送你进大牢。”
  沈桃一伸手:“且慢!谁说案子审完了?”
  衙差:“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沈桃故作迷茫的看着董修:“董大人,真审完了?”说罢她又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难道我之前看的是本假律法书?
  律法书上明明写着,堂审案需被告在场才能审啊?”
  沈桃这话一出,董修脸色一变。
  他之所以不让沈桃上堂,就是为了快速且模糊的敲定她的罪名——然后把她丢进大牢。
  董修图的是后续搭钱捞她这个过程。
  他是万万没想到沈桃一个生意人,没事还研究律法书?
  她有毒吗?看那玩意干啥?
  沈桃假装看不到董修的脸色,一脸懵懂不耻下问,“董大人,您是考功名考上来的,肯定也熟读律法。
  律法书上是不是写着被告不到堂审无效啊?要是我看的是假书,我明天就去拆了那家书坊!!竟然敢卖假书!”
  现在天黑,百姓都在家蹲着,没人在县衙门口热闹。
  沈桃一来,不知从哪儿挤出好多看热闹的百姓。
  还能是哪儿来的?冯茗他们挨家挨户敲出来的,还动用了钞能力。
  一人给十个铜板呢。
  冯茗和黑风居的人,隐在人群中带节奏。
  “我也读过律法书,确实如那姑娘所言。”
  “县令大人咋回事啊?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知道?”
  “你们说他律法是不是没读熟啊?”
  “这样的县令以后会不会判错案子啊?”
  百姓议论的更凶了。
  董修脸上表情精彩极了,他看向沈桃皮笑肉不笑:“你说的对,是本官大意了。
  主要是城外死了灾民,其他灾民都闹着要说法,本官也是着急平复灾民才乱了章法。
  既然被告沈桃已经到了,那咱们就走流程再审一次。
  反正人证物证俱全,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得出的结论也不会变。”
  有一名衙差急着讨好董修,他走到沈桃面前厉喝:“大胆刁民,你见到县令大人还不跪?”
  董修瞬间支棱起来了。
  他就是喜欢看沈桃在他面前做小伏低。
  沈桃磨着后槽牙生气,可该跪还是得跪。
  谁让人家是官,她只是升斗小民。
  不过换个角度想,沈桃又释然了。全当上面是个排位,我给你磕头送行,祝你坟头草长得旺盛。
  沈桃撩开衣摆准备下跪,堂外传来一阵呼唤声。
  “沈桃何在?”
  “沈桃何在?”
  董修心中不满,他正在审案呢。何人如此大胆,在他审案时大声喧哗?
  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不耐烦冲堂下衙差道:“出去看看!”
  董修心情不好,外面喧哗那个人心情更不好。
  他叫汤新霁,是吏部下设的考功司——考功令史。
  别看这官小的都没边了,可负责官员绩效考核,“钱”途无量着呢。
  一月前,吏部尚书秦光祖找到汤新霁,让他去屏县宣个官,就是朝堂上吵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女官。
  汤新霁不想去,家里妻子给他生了俩大儿子,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他还没稀罕够,不想出差。
  没想到秦光祖下了死命令,他不去也得去。他人还没跑出京城呢,大名鼎鼎搅动朝堂的宋文墨又把他给拦住了。
  一顿威胁加诱惑,意思就是,他到屏县后要了解下沈桃的情况。
  若是沈桃遇上事,就替她解决事,还可以报宋文墨的大名,狗仗人势。
  尤其是这个授官的过程吧,一定要搞的有排场,搞得人尽皆知。
  汤新霁前半程走的挺痛快,接近褚州就开始有灾民了。
  灾民饿急眼了,对着他的马车围追堵截,若不是宋文墨送了两个高手给他,他路上就挂到灾民手里了。
  好不容易进了屏县,汤新霁就想赶快授官。最好明天就启程回京,家里的大胖儿子在向他招手。
  在城里一打听,汤新霁知道了沈桃的地址,他雇了一队吹打匠人和他同去黑风居。
  吹打起来够热闹,够气派,够人尽皆知了吧。
  结果——沈桃她不在家,说是去了城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汤新霁想,那去追到城门口去。
  城门附近的人说——她去了县衙附近。
  汤新霁整个人都不好了,暴躁了。
  沈桃一天到晚乱窜什么?
  就不能在一个地方好好待着?
  多影响他回家看好大儿啊。
  要不是吹打的匠人都雇下了,推到明日授官就要再掏一次钱,汤新霁现在就想找客栈住下。
  在这小县城汤新霁也懒得换官服,他看到好多人在县衙大堂门口看热闹,估摸着沈桃也是来看热闹的。
  汤新霁心想,沈桃就还挺欠儿,四处跑着看热闹。
  他也不认识沈桃啊,干脆喊两嗓子。
  没把沈桃叫出来,倒是叫出个衙差。一见面,衙差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挤兑汤新霁。
  “你谁啊?不知道公堂办案呢!你喊什么喊?信不信你再喊,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啊!”
  汤新霁翻白眼,衙差有病啊,他离那个公堂中间横着一条路呢。
  他喊两句咋的了?
  他们县令大人就是这么调教他们的?
  汤新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硬硬的笔尖在舌头上舔了舔,“你们县令叫什么名字?”
  汤新霁管的就是官员考核,这里的县令治下不严,哼,记到小本本上。
  衙差上手推搡汤新霁,还一把拽过汤新霁的笔给扔地上了。
  “还问我们县令大人是谁,你又是谁啊?赶紧滚,要是惹的我们大人生气,我现在把你也抓到堂上一并审了。”
  汤新霁巨生气,他虽不是言官,可他是文官!!!
  文官的笔就和武将的刀一样,你给我抢了扔地上?
  哈?!你就抢了扔地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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