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35章 姜萍闹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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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娘在地上走两步,再走两步,结果长期卧病在床身上没劲,差点摔了。
  还是沈桃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这才免于她脸先着地的惨事发生。
  孙大娘尬笑,“姑娘,谢谢你了。”
  沈桃把孙大娘安置在床上,“大娘,你刚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才能下地溜达几步。
  喜气劲儿过去,身上还是没劲儿。你好好养着,你的两个儿子才无后顾之忧。”
  孙大和孙二连连点头,“就是的娘,你好好养着。”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会儿,这才问沈桃:“东家,哪一日去屏县上工?”
  沈桃:“我琢磨着给你们几日收拾和找人的时间。待你们去了屏县,随便和人打听黑风山,自然有人给你指路。”
  孙大和孙二听闻此言眉开眼笑,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就硬要下厨招待沈桃。
  沈桃推拒:“我来孟蒲县目的就是寻你俩,现在找到了,你们也愿意跟着我干,此行算是功德圆满。
  我在屏县还有一大摊子事呢,就不吃饭了。你们也尽快安排,早日出发。”
  孙大和孙二知道沈桃是干大事的人,就没再留,目送沈桃打马离去。
  沈桃走远,孙家三人还有些飘飘然。
  都说福祸相依,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祸事,竟是为了引出这件好事。心中愤懑顿时一扫而空,满腔喜悦。
  两兄弟一商量,打算把老娘也带到屏县去安置。
  带着老娘一起跑,要用的东西自然要带齐全。
  孙家为了盖新房子便利,把院墙都扒了。两兄弟收拾东西,自然暴露在村民眼前。
  有人上前打探:“孙老大,孙老二,你们这收拾东西是要干啥?这房子你们不盖了啊?”
  孙大定亲,只和村里一个人说过,结果第二天满村的人都知道了。
  被单方面退了亲,聘礼也不还,村里人虽没当面奚落,可看孙大的眼神都带着嘲笑,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编排呢。
  再说孙家起房子,村里人羡慕的红眼,否则怎会招来偷儿。
  总而言之,有好事可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容易招口舌,招祸事。
  所以,这次去屏县当差要捂的严严实实,跟谁也不能说。
  孙大思及此,埋头干活,不搭理村民。
  孙二也假装自己聋了,瞎了。
  本以为村民知趣,会自己走开。没想到他是个不依不饶的主,追上来帮忙收拾东西,实则是想摘个一手大瓜吃吃。
  “孙老大,收拾这么多东西,到底是要干啥啊?跟兄弟说说呗。
  我看你们兄弟俩也忙不过来,要不我帮你们喊几个人帮忙?”
  孙大相对木讷话少,孙二顶上来对线。
  “嗐!晨哥,你可别跟着忙活了。不过是家里水缸磕烂了,水流了一地,家里东西跟着受潮了。
  我们兄弟拿出来晾晒一下,等太阳落了就收回去。
  就这点活儿,哪儿值得你找人来帮忙。晨哥,快别跟着忙活了,我送送你。”
  孙二推着晨哥往出走,硬是把一线吃瓜群众给送走了。
  过后又来了好几波人,都被孙二用相同的理由搪塞过去。
  **
  姜萍出去转了一圈,喜滋滋的回来了。
  她怀里揣着一包药粉,是她花了八两银子才搞到手的。
  这药通常下在人身上,吃下去后,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发作。
  一辈子不运动,一辈子不发作。
  可一旦剧烈运动,就会催发药效,四肢百骸有如针扎般疼痛。
  最狠毒的是,这药它压根就没有解药。
  从发作之日起,毒性一直侵蚀四肢,直至瘫在床上。
  人与马无异,无非是剂量用的大些。
  听那人说,在孟蒲县这小县城溜达,马达不到疲累程度,不会发病。
  一旦往屏县走,两个时辰的路途,马定会受累发病。
  要么疼的拔蹄狂奔,要么躺在地上打滚。
  无论哪一种,大山婆娘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保不住的。
  姜萍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给马下药呢?
  对了!
  头天晚上大山救了她,她完全可以邀请他们摊位上的所有人,晚上去家里作客。
  全当是感谢大山的救命之恩。
  若是他们赶着马车来,正好给马喂些水,顺理成章不惹疑。
  不赶马车来,就找个人去他们家给马喂水呗。
  姜萍觉得自己真是个机灵鬼。
  她扭着腰肢走到铜镜前,把脂粉扑在脸上青紫的地方,还挤眉弄眼扮出可怜模样。
  她可能觉得自己表情拿捏到位了,这才把装着药粉的油纸包塞进怀中,往隔壁摊位走去。
  姜萍的注意力全在隔壁摊位,压根没注意到门口不远停着辆马车。
  车上有个人,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此人正是沈桃。
  沈桃冷笑。
  姜萍是不是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呢?
  切。
  实在太low了好吧。
  一会儿阴毒的斜眼看隔壁,一会儿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一会儿又捏着药包偷笑。
  但凡有人看到她这死样,都知道她没憋好屁。
  沈桃栓好马车,快步走进屏县特产的摊位。
  大山不在,只几个女眷。姜萍坐在蒋盼身旁,正抓着她的手摩挲。
  蒋盼满脸拒绝,手使劲的往外拽。
  拒绝的如此明显,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偏偏姜萍装傻,做出热络劲儿,“蒋盼大妹子,昨晚多亏你家大山出手帮我打走坏人,让我捡回一条命。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沈桃快速接话:“可以报的,二十两银子就够报了。”
  姜萍:……
  在码头摆摊这么多年,外加姜萍的姘头也不少,别说二十两,就是一百两她也是有的。
  可给钱是目的吗?
  目的是把人约到家里,再给马下药。
  姜萍假惺惺的哭,一噎一噎的,“沈东家,若是有二十两银子,我早就拿出来酬谢了。
  我是想,酬谢的银子我慢慢攒,现下先请各位去家里吃个晚饭,聊表敬意。”
  姜萍这是要找事。
  与其推拒,等着她下次使坏,还不如将计就计。
  沈桃冲鲁婶和刘婶使了个眼色,她俩马上要出口的拒绝之词又咽回去。
  沈桃笑的春光灿烂,“那感情好了!我这个人嘴巴叼,要是没有大肘子、猪蹄子、红烧肉、鲤鱼汤、炖小鸡,那席面我肯定是不去。
  我不去,估计大山敬着我,也不会去的。”
  姜萍咬碎了牙。
  只听说过客随主便的,从没见过去旁人家做客,还要点菜的客人。
  姜萍笑的勉强,“………好……我早些关门回去准备,各位一定要按时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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