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29章 蒋狗子上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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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狗子拿了二十两银子大摇大摆地下了黑风山。
  有了上次被劫的经验,他这次学聪明了。他生怕有人在后面追他,把他银子抢了,一到山脚下他就雇了辆马车,飞奔向屏县。
  进了屏县,他才觉得安全了,直奔酒楼而去。过了这么久苦日子,他总要吃些好的打打牙祭。
  咱就是说,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
  蒋狗子打死也想不到,他雇的马车是给黑风山送货的。
  屏县到处都是和沈桃做生意的人,她真心想调查一个人的动向,那不跟玩儿似的。
  蒋狗子去酒楼时,酒楼里只有零星两桌。他的菜刚上齐,眯眼喝了口小酒,酒楼里就前后脚来了两伙人。
  两伙人分作两桌,要了些好酒好菜,粗着嗓子谈论事情。
  蒋狗子得了银子心情大好,也不顾别的桌是什么情形,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小酒。
  不多时,店里来了一老一少卖唱的。老人手里拿了一把三弦乐器,双眼浑浊不堪,看来是个眼盲的。
  搀扶他的女孩不过十一二岁光景,身穿红布碎花上衣,蓝色麻布裤子,虽然旧,却洗得很干净。她人也长得老实本分,却有一把好嗓子。
  这是酒楼里常见的卖唱人,流连在各个酒楼里唱曲助兴。若是有人点曲儿,就会给两个赏钱,这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
  他们能靠着酒楼赚个活命钱,酒楼也能靠他们助兴,这是双赢,酒楼也不阻拦。
  一老一少找了把椅子坐定,老人拨弄琴弦,少女就唱起来。
  喝酒的人摇头晃脑,沉浸在美妙的唱腔里,蒋狗子也不例外。
  一曲罢,比蒋狗子后来的两桌客人争着点曲儿。
  他说先唱他们点的,另一桌说先唱他们点的。一来二去,两桌吵了起来。
  喝了点猫尿壮胆,他们竟是撸胳膊挽袖子大打出手。
  其中一人挨了一拳,向后跌倒,好巧不巧正撞到蒋狗子身上。
  蒋狗子吓了一跳,他这人在外面怂,也不敢说啥,悄悄地把自己桌子往外拉了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掌柜的见起了争执,赶紧出来调解。两桌人相看两厌,丢下银子气哄哄走了。
  掌柜给剩下的客人赔罪:“各位客官对不住了,一点小意外,给你们赔个不是。
  这样,每桌免费送两碟本店特产的腌菜,味美鲜香好下酒,各位海涵,吃好喝好啊。”
  客人本就没啥损失,掌柜客气还送腌菜,各个眉开眼笑。
  蒋狗子只当这是小插曲,继续喝酒吃肉,直到人微醺才站起来。
  夜色深了,人也吃饱了,自当要去赌坊里耍一耍的。
  蒋狗子吆喝:“小二,结账!”
  小二乐颠颠地跑过来,瞧了眼酒菜,心里快速计算报出一个数额,“客官,一共半两并三枚铜板,就收您半两。”
  蒋狗子不以为意,对他来说,小钱!
  他把手伸进怀里一摸,神色大变。他不死心又摸了摸,他的银子不见了!
  蒋狗子的酒吓醒了三分,有人偷了他的银子!
  思来想去,从他揣银子进酒楼后,就没和旁人近身。他知道了,肯定是刚才那两桌打架时,撞到他那人把银子摸走了!
  小二没少见吃霸王餐的人,他从刚才的做小伏低慢慢变得气势凌人。
  他斜睨着蒋狗子,“怎么?客人这是要吃霸王餐?”
  蒋狗子:“不是不是,小二哥,刚才吵架那些人撞了我,偷了我的银子!”
  小二:“我管谁偷了你的银子!吃了饭喝了酒不给银子,在我们这里就叫吃霸王餐!
  掌柜的,快叫人,这里来了个吃霸王餐的!”
  掌柜的一吆喝,后厨窜出来两个大汉,他们拎着蒋狗子就像拎小鸡子一样。
  “敢来我们这儿吃霸王餐,你好大的胆子!今天不把银子拿出来,休怪我们下手狠辣!”
  蒋狗子哪里还有钱哦。
  他双手抱着头,心里盘算着怎么再去黑风山讹一笔。
  他大叫:“好汉饶命,我身上没有银子,但是我女儿有啊。她们是小燕子传奇里演紫薇和小燕子的角儿!
  要不你们跟我去黑风山,她就住在山上,她肯定会帮我付银子的!”
  打手哈哈大笑。
  “你说是你女儿就是你女儿?你咋不说王母娘娘是你女儿呢!像你这样的臭要饭的我见得多了,兄弟们,招呼他,不用手下留情!”
  两个打手把蒋狗子提到店外,不由分说就是一顿胖揍。
  吃霸王餐挨打,天经地义,就算官府来了都管不了。若真是替吃霸王餐的出了头,这街上还不乱套了。
  蒋狗子结结实实挨了顿打,衣服也被撕破了,脸上青红交加,肚子也挨了好几脚,把刚吃进去的好东西都吐出来了。
  围观群众不但不可怜他,还说打的好。
  挨了顿毒打,这事就算揭过。蒋狗子拖着残破的身体,找了个小巷子蹲下。
  他不敢回村子老宅,怕被赌坊的人盯上。平日找寻两个女儿的下落,他都是白日做零工赚两个铜板,晚上在大车店与人睡通铺。
  想着找到女儿,他就能拿捏她们得到银子,去黑风山前,他把兜里最后两个子儿也花光了。
  现在没处落脚,只能找个小巷子窝一晚。
  他保证就这一晚,明天一早他身体舒服些,接着去黑风山闹。
  蒋狗子是丝毫不知,第二天一早,流言已经满天飞,人人都传黑风山沈东家大义,给了他一百两银子。
  这事传到了胡一刀耳朵里。
  胡一刀正是赌坊打手头头,向蒋狗子催债时,一刀剁了他小手指的人。
  胡一刀踹翻了一条椅子:“狗日的蒋狗子,欠了我们赌坊的银子就敢跑路!现在得了一百两的奖银,连个面都不露。
  老子要不回这笔银子,老子就不姓胡!斗金,你去账房查查,蒋狗子欠的银子利滚利到现在多少了?”
  叫斗金的小打手一溜烟跑去找账房,不多时跑回来,拱火道:“这狗东西,欠咱们四十两,他跑了一年,利滚利合该付咱们……一百两!
  爷,咱们这就去堵蒋狗子,拿不出一百两要他狗命!”
  其实哪儿有一百两啊,只不过赌坊的债还不是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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