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26章 来了个难缠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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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大家都喝了些酒,但不多。
  毕竟黑风寨的五十几号人,现在都有自己分管的一摊事。
  曾经的他们吃饱是奢望,有酒就放肆喝。对,沈桃的原身,以及她原身的爹,不就是喝酒喝死的吗。
  现在的他们不一样了,立场不同,人也成熟了,所以做事都有分寸,有度,喝到七分就差不多了。
  徐以德自带车夫来的,也不用关注他下山的事。
  其他人帮忙收拾完就回房休息,准备第二天接着奋斗。
  翌日,沈桃找到了账房谢言,询问账上还有多少现银。
  谢言:“咱们黑风寨半年盈利三万两,外加林蔷送来的六万两,现在账上有银子九万两,全在全通银号存着呢。”
  说起全通银号,沈桃忽然问了一嘴,“全通银号给百姓存银借银的事怎么样了?”
  谢言经常和全通银号的管事打交道,自然知道一些。
  “全通银号借贷一事风生水起,利息低,按月还,百姓都愿意到他那里抵押,拆解银两。这都快一年了,盈利可观。
  为了吸引更多存银,他们把存银利息又提高了。百姓有散碎银子,也愿意存进来生息。
  全通银号也算做了件好事,其他地方的分号也想效仿呢。何管事有经验,听说要调去褚州分号当掌柜。”
  沈桃点头表示明白,又道:“谢言,徐大人可能要升迁。我想在他走之前,尽快把地皮的事敲定,开始建市场。
  建市场的同时,还要各村扩大生产,招募更多的人过来。这段时间免不了用银子,还要辛苦你多跑银号。”
  谢言:“这本就是我的活计,何谈辛苦。我还想感谢你呢,我爹天天去给人家上课,心情都好多了,再也不说自己是无用之人。”
  沈桃把黑风寨的人都当家人。
  一家人理应互相帮助,所以她就格外不爱听谢来谢去的话。和谢言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去忙了。
  沈桃忙着去和本地商户谈合作,谈投资,经常早出晚归。
  殊不知,一桩麻烦事悄悄找上黑风寨。
  **
  蒋狗子大名叫蒋福,沉迷于赌博无法自拔。为了还赌债,他把婆娘卖进暗娼馆。
  他婆娘不忍受辱,一条麻绳把自己给吊死了。
  蒋狗子又打起了两个女儿的主意,也就是蒋盼和蒋招。
  扭送她俩去暗娼馆的路上,遇到沈桃。
  沈桃当时花了五十两买下两姐妹,在官府办完户籍,沈桃就找人把蒋狗子胖揍一顿,把钱抢回来了。
  蒋狗子肋骨断了,还回去敲诈他叔叔。他叔叔和婶婶也是个凶悍的,给蒋狗子下了迷药,连夜捆绑卖进采石场。
  他在采石场没少吃苦头,见天的挨打还吃不饱。他被采石场的人看得死死的,想跑也跑不了。
  不得不佩服,祸害是真能活啊。
  就在蒋狗子以为一辈子都要困死在采石场时,采石场发生了事故。
  滚石从山上滑落,死了不少人,他趁乱就给跑了。
  怕被采石场的人捉回去,蒋狗子去外地躲藏了几个月,整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出去做工赚钱。
  蒋狗子心里恨,若是两个丫头乖乖被卖,他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既然把她们卖给了大户人家,她们现在说不定被收了房,吃香的喝辣的。
  他生的女儿想摆脱他过好日子,没门!
  蒋狗子偷跑回屏县,以给大户人家帮工为由,偷偷打探两姐妹的下落。
  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有个大户人家要搬家,从外面雇了些短工,其中就包括蒋狗子。
  蒋狗子发现他们家墙上贴着一幅画,这一看,不是他女儿蒋盼吗!
  这些画都是小燕子传奇上演时,沈桃当明信片卖的。
  蒋狗子偷偷把那张画撕下来,然后出去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道,他女儿出演了一部戏,成角儿了!
  他顿时觉得好日子要来了,怀里揣着那幅画,逢人就打听。
  蒋狗子装得可怜极了,说是与女儿走散。旁人同情他,都给他提供线索。
  一来二去,蒋狗子还真摸到了两姐妹的下落,她们就住在黑风寨上。
  这天上午,蒋狗子给自己收拾了一番,往黑风寨行去。
  来往黑风寨上的人非常多,有商人,也有取货送货的,更有各个联盟的人。
  蒋狗子没费什么事,就混入寨中。
  看着黑风寨交易的热闹劲儿,还有那一箱箱的货物,蒋狗子心思活泛了。
  寨子里的人接触人多了,都有点察言观色的本事。
  蒋狗子做贼心虚,遮遮掩掩,很快被鲁齐叔发现异常。
  鲁齐叔凶神恶煞地走过去,“哎!你是干嘛的?”
  蒋狗子是窝里横,在外面怂着呢。尤其鲁齐叔长得还凶,蒋狗子立马气势矮了半截,点头哈腰道:“大爷,我,我是来找人的。”
  鲁齐叔冷哼一声:“找人?找谁?说不出个名目,打你下山!”
  蒋狗子刚要张口,三角眼的余光扫到了妹妹蒋招。
  她用手扶着腰,微风吹动裙摆,衣服贴在身上,小腹的凸起非常明显。
  她应是肚子大了拎不动水,她的男人大奎帮她提着。两人有说有笑,十分登对。
  一见到女儿,蒋狗子气焰嚣张地喝道:“蒋招!”
  蒋招条件反射地停住脚步,而后僵硬地转过身子,循声看过去。
  这一看,她身形踉跄,险些没站住脚。还是大奎扶了她一把,她才稳住身形。
  蒋招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他,他怎么找来了!曾经那些噩梦浮上心头。
  大奎自然看出蒋招的反常,焦急地问:“怎么了?”
  蒋招故作镇定,“大奎,快扶我进屋!快!”
  蒋招不想再和蒋狗子有牵连,只要进了屋,黑风寨的人自然能护住她。
  鲁齐叔看出蒋招不想理这个人,他伸手阻拦,“人家不想见你,你还往前凑合什么,走走走,少在这里捣乱。”
  说话的工夫,蒋招已经钻进屋,她脚步急促地去了姐姐蒋盼的房间。
  蒋盼正在给未出生的小婴儿缝衣服,嘴角带笑,幸福温馨。
  “姐!他来了!”
  蒋盼一愣,“你怎么急成这样?谁来了?你瞧瞧你都出汗,快坐下。”
  蒋招:“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管什么出汗!他!蒋狗子,蒋福,他来了。就在门外!”
  蒋盼比妹妹性子软,一听蒋狗子来了,手里的针一下扎到手指上,豆大的血珠滚出来。
  她死死抓着妹妹的胳膊,“怎么办?他来找我们了,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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