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14章 从案件入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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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固在大理寺后院给沈桃安排了一个房间。
  沈桃又是烧水,又是洗澡,给自己收拾干净妥当,美美地睡了一下午。
  第二天,她去了大理寺存放卷宗的房间。她找了最近几起定案的卷宗,犯人还关押在大理寺狱的那种。
  沈桃打算先从一起杀人案入手。
  普通杀人案是交不到大理寺的,这是作为一起疑难案件呈交的。
  京中有蔡姓人家,一夜之间被灭门。五口人,老两口,小两口,还有一个襁褓里的婴孩。
  经调查,蔡姓人家挺老实本分的,从不与人结仇,在街坊邻里中口碑甚好。
  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丧心病狂会夜间入户,连杀人家五口。
  分管这块的县令花了好大的力气盘查,也没查到作案之人。
  一时间有杀人魔的消息在京城传开,人人自危,家家关门闭户。
  最终,这起案件作为一桩无头公案被提交到大理寺。
  大理寺派出数名捕快,摸索了这户人家的人际关系,终于摸索到案发半年前的一个小线索,从而抓住了凶犯钱大河。
  起初钱大河并不承认,大理寺狱里走了一遭,脱了半条命,招认了。
  钱大河此人,年轻时好勇斗狠,经常在外面与人打架斗殴。
  受害者报复到家里,不是毒死了他家的狗,就是点他家的房子。
  他的妻子实在过不下去,日日担惊受怕,最后求了一封休书回娘家。
  回娘家后,他妻子发现身怀有孕,偷摸生下儿子抚养。
  钱大河休妻子后没多久,就在一次打架中被人踢废了,成了个太监。
  他得了一大笔银子,人也自此安分老实下来,性格却变得很古怪。
  后来他的前妻大病一场,眼看撑不下去,不得不托人联系上钱大河,让他把年仅八岁的孩子接回去抚养。
  钱大河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现在白捡一个大儿子,高兴得不得了。
  这一养就是七年,也来到案发的半年前。
  钱大河之所以与死者一家结仇,不过是因为猪肉摊上最后两斤猪大骨。
  死者当中的老妇人先看中要买,钱大河也要买。
  争执下,钱大河对那妇人动了手。
  妇人被连扇几个巴掌,打又打不过,只能不停地骂人泄愤。
  女人骂男人最狠的话,无非是断子绝孙之类。
  那妇人的话正戳中钱大河。
  钱大河供词中说,发生争执的当天,他们两人被沿街而过的一位官员的护卫给拉开了。
  各自训斥一番,放他们归家。
  自那日起,他越想越气。直到半年后,他再次在街上遇到那妇人,就偷偷跟踪她回家。
  当天夜里,就发生了震惊京城的五口灭门惨案。
  沈桃打算从这起案件入手,通过再次提审还原案情,来观察钱大河的表情动作。
  她带着田青和齐正,大摇大摆地去了大理寺狱。
  沈桃:“劳烦田哥和齐哥帮我把钱大河提出来。
  然后找个空房间,再搬些桌椅板凳过来。”
  田青阴阳怪气:“沈姑娘,这都是他亲口招认的事,还有什么好审的?你难道比这些天天审问的人还有经验?”
  齐正也跟着阴阳:“就是,别白费力气了。你一个姑娘家,再伤到你。”
  沈桃拎着赵固给她的令牌摇晃,“让你们去就去呗,要是不听话,小心我到赵固那里告你们一状。”
  田青和齐正没办法,只能照沈桃吩咐找了个空房间,搬了些桌椅板凳过来。
  沈桃把桌椅摆成现代审讯室里的样子。
  该说不说,古代人对于不招供的,上来就是按住暴打一顿。
  犯人有再多的微表情、动作,都被疼痛掩盖了。
  不多时,田青和齐正押着一个手脚都戴着镣铐的男人进门。
  他的长头发胡乱地披散着,里面还夹着稻草。当时也不知道用过多少刑,到现在走路还跛,一身白色的囚服被血染成暗红色。
  田青看着屋里桌椅摆放,心想,她又玩什么花样?
  沈桃指了指,“齐正,你押着他坐到对面,小心防备着点,以免他暴起伤人。”
  她又冲田青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沈桃压低声音道:“你拿着纸笔坐我旁边负责记录,我问出什么问题,他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样的眼神、表情、动作,你都仔细记录下来。”
  田青虽然不愿,还是点了头。
  钱大河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眼神黯淡无光,头耷拉着。
  沈桃问:“你叫钱大河?”
  对方没反应。
  沈桃不气馁,又问:“你家中还有何人?”
  对方还是没反应。
  如此不配合,还真不好调查。
  沈桃:“钱大河,我们现在只是做个调查,如果你配合得好,我去向大人求情,说不定会让你见见你儿子钱魁。”
  钱大河终于有反应了。
  他倏地抬头,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死死盯着沈桃的眼睛。
  他双手搭在桌子上,身体稍稍向后靠,粗哑的声音扬高几度,生硬重复:“我可以配合你,但是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见他!就是因为他,老子总被人嘲笑说给别人养狗崽子!说他不是老子的种!”
  死死注视对方的眼睛,生硬的重复,肢体阻抗,以及特意拔高的嗓门,综合在一起,沈桃得出结论,他在说违心话。biqubao.com
  田青那边笔杆子摇得飞快。
  他绘画功底还挺好,钱大河此时的简笔肖像跃然纸上。
  沈桃不纠结于钱大河的违心话,“行行行,你配合我就行。”
  “案发半年前,你与死者蔡氏发生争执,你还记得那时的天气吗?还有记得那天晚上吃的什么饭吗?”
  钱大河的眼珠子左右看了一下,而后眼睛向左上方看去,维持数秒,这是在回忆。
  沈桃又凑近田青,压低声音道:“你的记录要包括他脸上每一条皱纹,甚至眼球方向,以及他身上的各种动作。”
  田青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在干一件很无聊的事。
  谁家审问的时候会问天气,还问人家晚上吃了什么?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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