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07章 挨打的蒋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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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固手指在椅子上轻叩,直勾勾盯着沈桃。
  他的眼神压迫性太强,看得沈桃眼神总想躲,想飘。
  她语速极快地道:“我们捡到那人以后,连夜就被抓了,肯定和他脱不开干系。
  可是我们捡到他时,他刚好从树上掉下来摔昏了。
  我们啥都不知道,就是身为郎中,做不到见死不救。”
  赵固审讯犯人自有一套自己的章法,要在心理上击垮他,才好撬开他的嘴。
  赵固随意扬手,跟随他多年的手下立刻会意,去牢里把蒋怀拎了出来。
  蒋怀像个无力的小鸡仔,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两只脚在地上摩擦,鞋底都搓出火星子了,还是被带到了赵固面前,被按跪下。
  赵固两个手指捏着蒋怀的下颌,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这位姑娘,你这个情郎长得真不错。你若是不肯说,我可就动手了啊。”
  蒋怀刚想说话,赵固啪地抽了他一个嘴巴子。
  这一巴掌明明打在蒋怀脸上,却把沈桃打懵了。
  问我话,打他干啥啊?
  好像打了他,我就能跟你说似的。
  见沈桃没反应,赵固的手下拎了竹条过来,对着蒋怀的脸左右开弓。
  蒋怀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里还冒血。
  蒋怀这个小碎嘴终于控制不住,嘴里一边冒血,一边不可置信道:“她不说,你打她啊,打我干啥?要不你问我,我啥都说。”
  蒋怀被打急眼了,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赵固:“既然你想说,那你就说说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家住哪里,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那人又与你们说了什么话?”
  沈桃心里差点骂娘。
  刚问她的时候,一个问题也没有,让她答无所答。
  问到蒋怀了,问题连珠炮似的来了。
  蒋怀脸蛋子肿了,说话含糊不清,“我叫蒋怀,是个游医。我没有家,从小就跟着师傅边学医边流浪。
  琼州鼠疫,我和她都去支援了,现在返回原地,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蒋怀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开始滔滔不绝,就算脸肿了,也控制不了他说话的欲望。
  “你说说我多可怜,路过油谷县,油谷县的县令张贴告示……巴拉巴拉……在牢里蹲了七天……巴拉巴拉……从树上大头朝下掉下来一个人……巴拉巴拉……就被你们抓到大理寺狱……
  我多委屈啊,你们问她问题她不说,你们就打我……
  至于你问我那人晕倒前说过什么话,从树上掉下来,他啊~~了一声,算吗?”
  边说边哭,边哭边说,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赵固用手捏了捏额头。
  还从未见过如此多话之人!
  蒋怀虽说得凌乱,赵固还是在其中提取到关键信息。
  这两个人是去琼州支援过的郎中,还在油谷县给县令夫人治过病,稍一调查就有眉目。
  沈桃见赵固神色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于是乘胜追击。
  “大人,我叫沈桃,他叫蒋怀。对了,现在留在琼州的宋文墨大人与我是旧识,你可以找他打听我的事!
  这个蒋怀也好打听,鼠疫就是经他之手确诊的。
  故去的古河医师你知道吧,蒋怀就是他的徒弟。”
  沈桃给自己和蒋怀的身份叠满buff,连她要抱的大腿都甩出来了。
  赵固见沈桃言之凿凿,目光幽深地打量她。若她和宋文墨是旧时,还真不好对她用手段。
  他们的身份好查,只是那细作昏迷不醒,布防图下落难寻。
  赵固目光落在蒋怀身上,“古河医师是你师傅?”
  蒋怀委委屈屈地点了下头。
  “你那日给他诊治,他所患何疾?为何迟迟不醒?”
  蒋怀肿着脸道:“他身体无疾,底子还挺好,就是摔到了头,脑袋里有血瘀,不算大问题,施针几日就能醒。”
  赵固心里嗤笑。
  他连续请了十几位郎中,包括太医,都说脑袋里有血瘀。可他们给出的结论是,吊着一口气没问题,却没有把握救醒。
  这个蒋怀大言不惭地说问题不大。
  不是有真才实学,就是为了保命诓骗他。
  赵固就差把我不信你,你不行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蒋怀不忿,男人最怕你说他不行。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他噌地一下站起来,“你不信我?我蒋怀从不说大话。
  你就给我五天时间,我保证救醒他。
  他不醒,我的脑袋,还有她的脑袋,你全都可以取了去!”
  蒋怀还不忘把沈桃的脑袋也捎上,真是谢谢你哦。
  沈桃火冒三丈,“蒋怀!你做保证,你拿我的头干什么?”
  赵固拍板,“好!既是以你们两个的项上人头作保,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来人啊,把他带走。”
  沈桃哇哇大叫,“我不干,我也要跟着去。拿我的人头作保,我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你们别走啊,把我也一起带上!”
  性命攸关啊,沈桃坚决要跟着去。蒋怀要给弄不醒,她还能做手术补救。
  若是待在牢里,蒋怀把人玩死了,她小命不保!
  蒋怀给她求情:“大人,带上她吧,她医术也很好,我们能商量着来。”
  赵固想了想,大手一挥,“把她也一起带走。”
  沈桃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她第一件事就是揉胸,实在勒得太疼了。
  大理寺捕快还从来未见哪个女人动作如此豪迈,就多看了沈桃两眼。
  沈桃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正一肚子气呢,她瞥他们一眼:“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大理寺捕快:……美女?瘦得像个豆芽菜,是不是对美女两字有什么误解。
  沈桃快步追上赵固一行人,到了大牢门口,赵固倏地顿住脚步。
  他沉声道:“去取两副脚镣。”
  赵固这是怕沈桃和蒋怀跑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就是一副脚镣,戴就戴吧。
  反正京城也没人认识她,不怕丢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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