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03章 好油腻的狗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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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被带到县令大人的宅院,三进院子在油谷县算是气派。
  油谷县海拔较高,风也大,许多人脸上都带着两团红,就连县令大人也不例外。
  他应该是急匆匆从衙门赶回来的,换了身鸦青色袍子,还在整理衣袖。
  好家伙。沈桃见过不少县令,他们都是读书出身,或胖或瘦,但总摆脱不了读书人的酸腐气息。
  这位县令大人倒是个特例,身形壮硕,满脸凶相,与沈桃剿灭的山匪有相似之处。
  沈桃还在打量这位陈县令,那方已经开口,“听狱卒说你是个有本事的女郎中,教了他一套健体之术,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失眠之症。”
  沈桃低眉顺眼道,“确有此事。”
  “好!”陈县令声如洪钟,“那就给本官的夫人瞧病吧,你若是瞧得好了,我就放了你。
  若是瞧不好,呵,你的朋友调戏本官夫人,你又戏耍本官,本官定要你们把牢底坐穿!”
  沈桃冷汗涔涔,这陈县令说话做事也和他长相般,不分青红皂白,匪气十足。
  看不好就看不好呗。谁说郎中能瞧好所有病的?
  可她不敢顶嘴,顺从道:“自然自然。”
  “跟本官走。”陈县令丢下这句话时,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走出好远。
  沈桃连跑带颠地跟上。
  一进后院,风景大不相同,花团锦簇的。各种样式各种颜色的花盛放,娇艳欲滴。绿色藤蔓爬满回廊,几口大缸里漂浮着睡莲,偶有金鱼甩尾搅动水波,活脱脱一副江南后宅的景象。
  几名仆人穿行在花朵中间,修枝浇水,脚步放得很轻,不知是怕惊动了人,还是惊动了美景。
  陈县令走到一扇门前,轻轻叩门,然后捏着嗓子轻声道:“屏春,屏春,给我开开门啊。”
  沈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还声如洪钟的老爷们,此刻化身乖顺地小丑狗,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
  求亲亲,求抱抱,求举高高。
  家人们谁懂啊,辣眼睛。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一个梳着丫鬟发髻,十八九岁的姑娘皱眉看向陈县令,倨傲道:“县令大人,夫人说她不想见你。”
  一个丫鬟架子那叫大。
  这要是放别人府里,主子分分钟赏她一个大嘴巴子。
  沈桃也怕陈县令动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两步,以免溅一身血。
  让她意外的是,陈县令不但没生气,还对着一个丫鬟做小伏低,“黄莺,我带了个女郎中过来,她说能瞧夫人的病。m.biqubao.com
  你快去跟夫人说说,让我带人进去吧。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甚是想她。”
  沈桃:……莫非这就是古代恋爱脑?还长在这一米八的大个上?
  黄莺瞧了眼陈县令身后的沈桃,嘭地一下把门关上。她的声音从房里闷闷传出,“我去问问夫人。”
  装点文雅的房间里,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正趴在床上,动都不敢动。
  她咬着下唇,好像在强忍痛苦。
  “夫人,县令大人来了。他还带来个女郎中,说能给您瞧病。
  他还说想好几天没见到您,想进来瞧瞧。”
  美女幽怨地皱着眉,有黛玉妹妹娇弱的劲儿了。
  “黄莺,你听见你们说话了,我虽然气他,但也没说不让他来见我啊……”
  黄莺是宁屏春的陪嫁丫头,自小和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经常没大没小。
  黄莺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几次欲言又止。
  屏春:“黄莺你把什么都写脸上了,藏不住,有话就说吧。”
  黄莺得了赦,连珠炮似的道:“小姐,您本来和李秀才有婚约的。要不是县令大人去江南办差,一不小心瞧上了你,搅黄了你的婚事,你哪用嫁到这里来受苦?
  这宅院里连个会做江南菜的厨子都没有,整日做些不合口,也不好消化的东西给您吃,要不然您也不会得这奇奇怪怪的病。”
  “行了黄莺,别再提以前的事。我虽和李秀才有婚约,可李秀才不是良人,四下勾搭小娘,还去花楼里风流。
  起初我嫁过来,瞧着县令大人的长相和行事做派,我也是怕他的。
  相处两年下来,他对我是什么样,你还看不出来吗?
  就算是石头的心,也焐热了。
  我得这个病,怎么能怪他呢?是我身体不好。
  若不是我怕他嫌弃我这副病恹恹的丑样子,我也不会把他拦在门外。”
  黄莺还在狡辩,“夫人,就算李秀才人品不行,那还有张秀才,黄秀才,留在江南总好过偏远苦寒的地方。”
  “黄莺,住嘴!”屏春有些动怒,“你若是再口无遮拦,我也不护你了,就让县令大人把你发卖出去。”
  “别别别夫人,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既然不说了,就瞧瞧我头发可乱?替我整理一下,再把县令大人和女郎中请进来。”屏春边用手整理头发边道。
  黄莺替她整了整头发,这才去开门,“县令大人,夫人让您和女郎中进去呢。”
  陈县令喜上眉梢,大踏步进了门,直奔床榻上趴着的虚弱病人。
  他单膝跪在床榻前,一双眼睛上下描摹着屏春的面庞,捏着一把嗓子,生怕吓坏心爱的人儿:“不过几日未见,你瘦了这么多。听下人说,你不肯用饭。
  肯定是那几个厨子做的饭菜不合你心意,我这就去飘香楼再请个厨子过来。”
  陈县令作势就要起身,屏春赶忙拉住他的手,拿的是黛玉妹妹的腔调:“不用~是我没胃口,吃不下的~不怪他们。”
  陈县令激动,“屏春,你终于和我说话了,不恼我了?”
  屏春咬着下唇,点点头,眼神秋波流转,“嗯。若不是你非要瞧我病患之处,我也不会恼你。”
  哎呀妈,那边你侬我侬,沈桃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了。
  按照正常小说情节发展,他俩是不是该旁若无人地亲上了!
  陈县令那厮也有这样的想法,好在屏春还残存一丝理智,用柔弱无骨的小手,抵在如铁板的胸膛上,羞赧道:“讨厌~还有人在呢!”
  沈桃忽然就不想给这位县令夫人治病了。
  好油腻!好想喝杯浓茶刮刮油!
  陈县令这才想起沈桃,起身冷硬道:“过来给夫人瞧病。”
  屏春柔柔的赶人:“县令大人,你先出去吧~”
  陈县令:“夫人,你让我留下,你病了这么久,还没查到病因,我不放心。”
  屏春眼里闪着泪花,如同坚强的小白花,“你若是不出去,我就不吃晚饭了~”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陈县令路过沈桃时,威胁道:“好好给夫人瞧病,若是瞧不好,你和你的朋友都没好果子吃!”
  沈桃心想,用你说哦,我是大夫,我不会拿病人的病情开玩笑。
  笑话,这是职业操守好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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