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94章 审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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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墨:“哦?你可能指认那人?”
  林英华失望地摇了摇头。
  “疫馆内所有郎中全都在衣服外罩宽大白衫,头上还戴了女子专用的帷帽,防止他们被感染。
  这么一装扮,所有人都一个样,小人辨认不出。”
  程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么说,你就是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地诬告本官?!”
  林英华懊恼地低下头,不知想到什么,他神色忽然激动起来,“我想起来了,昨日他替我打掩护时,不小心与提桶的人撞到一起。
  装满水的桶子撞到他右膝盖,按那个力度,膝盖处必有淤青!我是在城东疫馆偷跑出来的,只要检查城东疫馆的郎中,就能找出那人!”
  程光烦闷,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曲折。
  宋文墨赶紧差人去城东疫馆找人。
  一番折腾下来,天光大亮。官员们又冷又困,纷纷打起哈欠。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擂鼓声,有人敲响了刺史府门口的鸣冤鼓。
  宋文墨故作惊讶道:“呦,有人敲鸣冤鼓,肯定是有天大的冤情。诸位大人若是还有精神,不如随本官前去瞧瞧?”
  官员们立刻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连连点头。
  睡什么觉啊,睡觉哪儿有看八卦有意思。
  一行人簇拥着宋文墨来到刺史府门口,鸣冤鼓前聚集着几十号人,侍卫正在驱赶他们。
  见有官员出门,他们膝盖一弯就跪下了,“草民拜见大人,求大人为我等做主啊!”
  宋文墨:“起身吧,有何冤情,与本官说说。”
  “我等联名状告琼州刺史程光,贪污我们捐赠的赈灾粮食和草药!”
  程光看到他们时,心里一咯噔。
  他就是怕宋文墨会查出问题,所以才看他体弱,想让他染上鼠疫。
  一旦染病,他自顾不暇,就不会追着他不放。
  他是万万没想到宋文墨动作这么快,也不知用什么手段找到了捐赠者不说,还煽动他们联名告状。
  不过,宋文墨还是没有证据。替他改写文案的小吏叶超群已经去了重症村,说不定现在已经染病。
  只要他不出面,他咬死不认,宋文墨也拿他没办法。
  宋文墨:“你们可知,越级上告可是要挨板子的。”
  “回大人,知道!为了琼州百姓,我等愿意挨板子。”
  一群人上了大堂,一字排开趴好,衣服褪得只剩亵衣等着挨打。
  陈乔早就给打板子的小吏使了银子,板子挥的凶狠,实际就是点皮外伤,将养几天就能好。
  联名的状纸递到宋文墨手里,他看过后倒是神色淡然,随手交给身旁一户部官员。
  但凡被派到琼州,都有感染鼠疫的可能,被派出的官员十个有九个在部门里都不受待见。
  这样的官员要么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总得罪人,要么就是功绩垫底的。
  而站在宋文墨身旁这位户部官员,正是嘴上没把门的,啥都敢说。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一边往下传,一边义愤填膺道:“程大人啊程大人,这上面所述要是真的,你也真不是个东西啊。
  这个节骨眼上贪墨,你这是置百姓于不顾!啊tui!”
  陈乔差点破功,笑出声。
  程光愤慨地望着宋大人,把官帽摘下来捧在手里。
  “宋大人,我也不知道哪里开罪了您,让您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下官。
  刚刚的事自不用说,您已认定是下官干的。
  现在又来这么多人联名上告下官,连证据都没有就说我贪墨。
  他们都是布衣,若是没有人背后指使,肯定干不出来这样的事。
  下官不牢您费心,下官愿辞官,这琼州刺史谁爱坐谁坐吧。”
  程光这出恶人先告状玩得明白,还搞个自请辞官。
  这要是真辞成功了,这不便宜他了吗?
  就他犯的事,砍他脑袋抄他家,流放他一家老小都罪名足足的。
  想辞官了事,还给宋文墨扣一个以权谋私,逼人辞官的恶名,他想得美哦。
  程光把官帽放在案上,扒了官服,穿单薄亵衣就往堂外走。
  暗三脚下施展轻功,掠到程光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宋文墨拿起官帽,捡起官服,一步步走到程光面前。
  他搬过程光的肩膀,双手给他戴上官帽。又亲手替他穿上官服,语调明明柔和,却让人有种阴森的感觉。
  “程大人急什么啊?你要是辞官了,罪名就小了啊。你可穿好官服,戴好官帽,看本官给你把证据找出来。再亲自监斩,砍你的脑袋呦~”
  宋文墨整这出,活像那个大变态,在场人无不打冷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城中一处宅院,叶超群见到了他娘。屋里炭火烧得旺,热气扑面,还有两个仆妇伺候,气色比叶超群亲自伺候时还好。
  叶超群抹了把眼泪,对宋文墨的护卫道:“宋大人守信,将我娘照顾得很好,私下里替我谢谢宋大人,现在带我去大堂吧。”
  程光被宋文墨给恶心到了,心突突跳着,莫非他手里已经有了切实证据?
  “证人到!”小吏高唱。
  叶超群被人带到堂上,他都不认识哪个是周文墨,反正一屋子官,叩拜一圈就对了。
  程光看到叶超群腿彻底软了,“你,你,你不是被送入重症村了,怎么会在这里?”
  叶超群:“自然是来自首,向宋大人禀明你的罪名!”
  程光踉跄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宋文墨走回高座,“堂下何人?”
  “小人叶超群!”叶超群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小人是刺史府一名文书,专门负责记录捐赠物资的。
  程大人许以重利,让小人抹去记录,将捐赠物资记录成购买。
  小人良心难安,所以记录了一份真实的,请大人过目。
  另,小人还要状告程大人胁迫我杀人!他让小人装作感染鼠疫,送小人去重症村。
  胁迫小人暗中下毒,妄图毒杀重症村八百九十名病患!
  这包毒粉就是程大人亲自交到小人手上的,请大人过目!”
  宋文墨翻看叶超群呈上来的册子,有侍卫来报,“宋大人,在城东疫馆果然找到了右膝有淤青的郎中!”
  宋文墨啪地一下将书册扔在桌上。
  “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罪行其一,贪墨赈灾粮食和药材合计两万余两;
  罪行其二,胁迫人做假账;
  罪行其三,胁迫人欲毒杀八百九十余人;
  罪行其四,意图刺杀本官;
  罪行其五,传播鼠疫。
  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呵呵,你说够不够要你的脑袋?”
  宋文墨这么一说,那郎中立刻明白堂上局势,大声喊冤:“大人,我是程光的表亲,是他以小人全家性命威胁我,让我偷偷放林英华出疫馆的啊!”
  程光知道大势已去。
  他仰天大笑,形容癫狂,“好好好,宋文墨,不愧是你!从进琼州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对我布局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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